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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登在第二节剩下三分钟的时候做了一个他标志性的动作——欧洲步上篮，从罚球线起步，第一步向左，第二步向右，第三步起跳，身体在空中扭曲着把球放进篮筐。
那个动作迷惑了莫兹戈夫和拉塞尔两个人，但林昊在追防的过程中，在哈登第二步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终结点。
不是靠眼睛看的，是他的身体感知到了哈登重心转移的那个方向——从右到左，最后又回到右。
他的脚在自己动，横移到了哈登的起跳路线上，伸手干扰。
哈登的球在篮板上蹭了一下，弹出来，巴斯抢到了篮板。
哈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稳住之后转头看了林昊一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了——不是紧张，是警觉。
他知道刚才那一球不是林昊运气好，是林昊预判到了他的欧洲步方向。
联盟里能在他做完欧洲步之后还封住路线的后卫不超过三个，而林昊刚才做到了。
上半场结束，六十三比五十七，湖人领先六分。
林昊走回更衣室的时候，尼克·杨从后面跑上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你刚才那个干拔，阿里扎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像吃了苍蝇一样！”
“看到了。”
“他回去肯定要跟哈登说‘我防不住那个家伙’。”
“他还会说‘你最好自己去防’。”
林昊走进更衣室，坐下来，解开了鞋带。
他的脚踝被鞋帮磨得有点红，但没关系，这不是疼痛，是磨出来的习惯。
巴斯坐在旁边敷冰袋，膝盖上的冰袋今天只敷了十分钟就撤掉了——比上赛季好多了，莫兹戈夫分担了大部分内线压力，巴斯只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该做的事。
沃顿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战术板：“下半场他们的防守强度会上来。
哈登会让卡佩拉在挡拆之后顺下，林，你要提前站住位置，不要让他轻易切入。
进攻端继续打挡拆，拉塞尔你来组织，林昊你负责终结。”
拉塞尔点头。
林昊点头。
下半场开始，林昊走进球场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替补席。
哈登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脖子上，手里拿着水瓶，眼睛盯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空撞了一下——没有敌意，是一种互相确认的状态。
第三节的第一次进攻，哈登持球，卡佩拉提上来挡拆。
林昊绕过莫兹戈夫追防的时候，卡佩拉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路线——但林昊没有减速，他从卡佩拉的侧面绕过去，脚掌蹬地的爆发力让他的身体像是被弹射出去一样，只用了零点二秒就重新出现在了哈登的突破路线上。
哈登急停，后撤步，球投出去的时候林昊的手已经伸到了他脸前——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
卡佩拉抢到了前场篮板。
他起跳补篮的瞬间，林昊从侧面跳起来了——不是封盖，是抢。
他的手掌在空中抢到了卡佩拉手里的球，两人在空中接触了一下，卡佩拉被撞得失去平衡，球被林昊单手夺下来，落地的瞬间他听到了裁判没有吹哨。
全场沸腾了。
那个从比卡佩拉矮了十五厘米的后卫手里把球抢走的动作，在慢镜头回放里看起来像是一只猫从熊嘴里叼走了一条鱼——速度、爆发力、时机的把握，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林昊落地后运球推进，前场三打二。
他把球传给拉塞尔，拉塞尔传给英格拉姆，英格拉姆跨了两步上篮得分。
八十五比七十四，分差来到了十一分。
哈登在第三节结束的时候投进了一个后撤步三分，把分差追到了个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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