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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烨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同伴们写满沉重与迷茫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与凉意的夜风,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一并吐出。
“都觉得很无力,对吗?”
林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觉得我们像是在螳臂当车,觉得北境的惨状超出了我们所能应对的极限,甚至……怀疑我们此刻前往回音群岛,是不是在逃避,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没有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也一样。”
林烨坦然道,走下了望台,与众人站到一起,“看到那些影像,听到那些魂念,我也感到窒息,感到愤怒,感到……渺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但正因为感到无力,感到恐怖,我们才更需要冷静,更需要看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它在如何运作,我们又该如何去应对。
恐惧源于未知,而力量,源于理解。”
“林烨,你发现了什么?”
剑清风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林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船舷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木制栏杆,组织着语言。
海风拂动他的发丝,星辰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从归墟,我们知道了根源——破碎的原初运气权柄,疯狂的核心碎片混乱之源正在苏醒。”
林烨开始梳理,声音平稳而清晰,“从大陆各处频发的运势黑洞,我们看到了它苏醒过程中的涟漪迹象——表现为极端的好运或厄运爆发,本质是局部气运规则的剧烈扭曲与塌陷。”
“从地精的监测数据,我们看到了这种规则扭曲在物质世界的直接体现——地脉能量的概率性畸变,相当于大陆血管的随机栓塞。”
“然后,是北境。”
林烨的语气加重,“病符祭坛,一个早已畸变、象征衰败与疫病的规则节点。
当混乱之源苏醒的涟漪波及到它时,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众人,自问自答:“不是简单的被影响,而是被点燃,被强化,被催化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变化!
衰败规则与厄运黑洞结合,产生了能直接吞噬命数与福缘的蚀运瘟;畸变的祭坛守门人与混乱之源的混乱波动共鸣,形成了不断扩张、吞噬一切的衰亡天幕。”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林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那不可知之地沉睡的恐怖存在,“混乱之源的苏醒,恐怕并非简单的力量恢复。
它更像是一个贪婪而高效的掠食者,其苏醒过程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吞噬、同化、强化周围一切可用的混乱规则,以加速自身进程、壮大自身本源的本能行为!”
“而它最优先、最理想的工具是什么?”
林烨抛出问题,随即给出答案,“就是九大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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