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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忙起身：“你要多少？给你挑水灵的。”
“全要了。”
大小姐随手捡起根萝卜掂了掂。
楚宁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她想着，要是全卖了，就能扯块新布，姐姐就可以穿上冬衣了。
她这样想着，她手脚麻利地装菜，胖子拿了过来萝卜，却突然说：
“我现在没带现钱。”
“先送我府上，待会让账房支钱，送到你这儿。”
“这.......”
楚宁犹豫，“府上在哪儿？”
大小姐随之报了街名，是城南富贵胡同。
楚宁记得那地方，有钱人住的地方，离这里来回得半个时辰。
她正要说话大小姐已经示意小厮挑担子，把萝卜都拿走了：“快着点，还等着下锅呢。”
然而，等她们走了几步，只眼瞧着前头两人七拐八绕，竟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哎！
等等！”
楚宁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被吃了霸王萝卜，她急得大喊，拨开人群往前追，
“宁儿!”
楚清秋在后边焦急地喊着，想要把楚宁拉回来，可楚宁已经像小兔子一样，跑了很远。
楚宁追着，追着。
不知道追了多久。
可那大小姐和她仆人像条泥鳅，嗖地一下钻进了巷子，楚宁咋追都追不到。
楚宁在外焦急地看着那男人拐进条窄巷，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
这巷子窄得只容一人过，墙头还滴滴答答往下渗水。
楚宁穿过巷子，走百来步，只觉得前头忽然亮堂起来。
男人不见了，眼前是条从没来过的街。
这条街的青石板路光溜溜的，能照出人影，两边楼阁都挂着灯笼，夜晚将至，灯笼点着，灯笼纸上描着各色花草，整条街道都是一股子甜腻腻的暖香，混着胭脂味、酒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香甜，熏得人头晕。
“哟，这是哪来的小女娃？”
楚宁闻声，一抬头，只见二楼雕花栏杆边倚着个穿桃红衫子的女子。
那衫子薄得像蝉翼，里头水红的抹胸看得一清二楚，女子云鬓半散，正用柄团扇掩着嘴笑，腕子上的金镯子叮当作响。
“我、我找人……”
楚宁结巴道，耳朵不自觉红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找人？”
女子趴在栏杆上，身子探出来老多，楚宁都能看见她锁骨下头一片白花花的肉，晃呀晃，“这胭脂巷里呀，只有寻快活的女人，哪有穿补丁衣裳的小丫头要找的人？”
“有.......有人.......买菜，没有给钱......就跑了.....”
楚宁嗫喏道。
不等她话音落下去，就又有了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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