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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丫头不知何时钻进来的，竟没弄出半分声响，此刻正挨着床脚坐下，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搁在膝头，两只胳膊支着下巴，乌眼珠直勾勾瞧着她。
“你小姨带你来的？”
月龄伸手抚了抚小亦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鬓角，语气里满是软和。
小亦却不答，反倒仰着小脸挑眉道：“你是不喜欢见我来？我这就走便是。”
说罢便要起身，故作姿态地拎起衣摆。
月龄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道：“你这嘴越发伶俐了，我何时说过不待见你？”
小亦见她上钩，立刻眉开眼笑，将膝头的盒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精致的玫瑰酥，献宝似的说道：“姐姐你再猜猜，妈妈为何突然接我回这儿？是谁吩咐的？”
月龄随口道：“莫不是你小姨记挂你？”
小亦立刻摇着脑袋：“再猜，可不是呢。”
月龄只作思索状半晌才道：“是如意？”
这话一出，小亦顿时垮了小脸，重重叹口气鼓着腮帮，月龄看到她这样，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说说。”
小亦认真道：“陛下。”
月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抬手揉了揉发鬓“小亦，咱们莫提这个了，好不好？”
小亦却不依，眨巴着眼睛道：“因为文绮陛下叫我跟着你。”
月龄指尖微紧，没有接话。
她不能接，她不想接。
月龄垂眸轻声道：“我如今不也留在红秋原了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房中灯火温和，月龄却没有半分轻松。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不安。
她知道小亦过来背后是什么，月龄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撑着桌沿站起身走到另一边坐下：“我有些乏了，有话明日再说吧。”
她哪里是乏了，不过是想逃罢了。
可许多话她不能对小亦说，更不能对文绮说，她甚至都见不到这个人，所有人明白的东西，偏偏她不明白。
窗外的枫叶还在飘，月龄闭着眼，耳中却满是心跳声，乱得像缠在一处的丝线，不知该如何解开。
刚想着便看见李纯悯端着碗进来，碗中米羹热气袅袅。
“月龄，叶梦得特意吩咐厨房多熬了半盏。”
李纯悯将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说完她拉着小亦出去了先。
月龄起身走到桌案前，刚坐下没多久，门轴轻转，月龄抬眼看到是叶梦得。
“叶梦得。”
月龄先开了口：“戴惟怎么样？”
她颔首：“如意已把腐烂和化脓的伤口清除了，血是止住了，内外都送了药，只是还需静养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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