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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航眉头紧锁，“理由呢？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狗屁的说法！”
桂五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一开始支支吾吾，说什么……什么‘宏观调控政策收紧’，‘行业风险加大’，‘需要进一步评估’！
放他娘的狗臭屁！
全油城的地产公司，就他妈我们合众风险大？别人都能贷，就我们不能贷？！”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我问刘行长，说实话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胖子（刘行长）一开始还跟我打官腔，后来被我逼问急了，才他妈吞吞吐吐地暗示……说这是……这是‘上面的意思’！
让我们合众‘顾全大局’，暂时……暂时缓一缓！”
，！
“上面的意思？哪个上面？”
林东航追问，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我他妈哪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上面！”
桂五伦咬牙切齿，“刘胖子不敢明说，但我看他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心虚的样子！
肯定是他妈有人在背后搞鬼！
故意卡我！
不让我拿到钱，去竞标新城新区！”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四个亿啊！
东航！
那可是四个亿！
我把老本都砸进去还了旧贷，就指着这笔新贷款来周转，来交新区的保证金！
现在……现在全完了！
公司账上都空了！
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供应商的款项也到期了！
新区投标下下周就截止！
我……我他妈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桂五伦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嚎啕大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巨大的压力和绝望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合众完了……我也完了……”
林东航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任由他发泄情绪。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桂五伦提供的碎片化信息拼凑起来：贷款在还旧后突然被拒、银行行长含糊的“上面的意思”
……这一切的指向，越来越清晰了。
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或银行风控，而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精准的狙击！
目的就是阻止合众地产参与新城新区的竞标！
而能有如此能量，可以轻易影响市一级银行决策的“上面”
，结合之前王国庭透露的信息，答案几乎呼之欲出——高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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