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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道：“国英啊，你是老大，你说说。”
国英苦着脸，“这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搞不好都得罪。”
罗小胜道：“爸，你问她有个屁用，她在家里面大字不识一个。
当初你不是说家里让她带孩子，学都没有上，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一个一字。”
这一下国英生气了，来了这么多天，她又是做饭，又是帮着洗衣服，只落了一个这么样的下场。
“我没上学怎么样，我不识字又怎么了，你没吃我做的饭。”
国贵皱着眉头，“姐不要跟他们废话，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什么玩意，我看等过年的时候也不用过去。
我爸已经不在了，这门亲也断了。
你口口声声叫他表叔，这么多年来，他是来咱家拿过一个糖，还是逢年过节拿的像样的东西啊，整天弄他们的烂咸菜，好像我们没吃过一样。”
老罗气坏了：“好啊国贵，那我这些东西就当喂狗了，你们要钱我一分没有。
咱们走，我也不在你这门口受你这个气。”
罗小胜问道：“爸，咱们去哪？”
“我就是躺在公园那椅子上，我也不会在他们家。”
国贵这次彻底把老罗得罪了，本来前几天还客客气气的，两家人现在这门亲算是断了。
待老罗被抬走后，国英道：“这事你要不然跟妈说一说吧。”
“不用说，这样的亲戚不来往也罢，什么玩意，我没有沾过他的什么便宜和好处，来的这些天我也烦死了，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国贵把心中的不满和牢骚全都说了出来。
等晚上慧茹回去，看到屋里面已经空荡荡的，衣服还有东西全都拿走了。
“他们全都走了啊！”
国贵道，“还怎么有脸见人，今天还想讹我们一笔钱，说是在我们家摔倒了就要找我们赔。”
国英道：“当时我在洗衣服，他确实帮我拎两桶水。
但是我好像记得他那时候没摔，而是带着小孙子去摘石榴才摔的。”
国贵气道：“你现在再讲，当时你怎么不这么说。”
国英被怼得哑口无言，她一时慌乱给忘了，事后才想起来。
一旁的红红放下筷子道：“他们走了才好，那个小男孩太讨厌了，我都烦死了，妈妈还不让我说，把弟弟的玩具都弄坏了，到处翻东西，真烦人。”
慧茹道：“是啊，走了干净。
我想妈在这，他们走的更快。”
往年要不是国贵和二哥一起去走亲戚，代表他父亲，要么就是和老三一起。
“好了，这过年又少走一名老亲戚。
我也轻松一点。”
林家的人都以为终于送走了他们，慧茹多要的那些钱，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想要，只是吓唬吓唬对方而已。
但小娥却当真了，他们一家子想买回去的车票，但已经晚了。
到了晚上天气很凉，又下露水。
一家人又不舍得住旅馆，一开始罗小胜建议去收留所，但他们又不知道在哪里，最后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回到医院，最起码医院里面没有露水，有个坐的地方，还能喝口热水。
到了十一点多钟，他们终于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医院。
灯光有些暗淡，他们想在大厅里找个凳子躺下，但巡逻的人不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虽然前台已经没人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住院病房的拐角里，找了块大纸板，又铺上衣服。
小娥抱着孩子靠着墙角睡了，老罗一条腿吃力，一只手撑着木棍，靠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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