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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睁开双眼，食指在虚空中缓慢移动。
水珠被拉扯成一条极细的水线，水线在空气中凝结不散。
起笔极重，苏铭的手腕微微颤抖。
他刻意压制着水灵力固有的柔和。
他在水线中注入了属于大篆的肃杀之气。
线条古拙，转折处透着金戈铁马的锐利。
每一笔落下，洞府内的空气就变得凝滞几分，苏铭额头渗出汗水。
刻画这种带有古老法则的字体，极其消耗神识。
他画得很慢。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一个结构复杂的古篆文终于在半空中成型。
水线散发着幽蓝微光，字体的每一个转角都带着某种封闭、镇压的韵味。
苏铭收回手指，他长出一口气，端起茶杯润喉。
“就是这个字。”
苏铭指向半空中的水墨篆文。
林屿盯着那个字，眉头渐渐聚拢。
他绕着石桌飘了半圈，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那个悬浮的字体。
“确实……眼熟。”
林屿喃喃自语。
他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指，隔空描摹着字体的走向。
“这种起承转合的习惯，绝不是正统修仙界的制符手法。”
林屿眯起眼睛。
“倒像是……凡俗帝王家的某种御用印文，强行糅合了阵道法则。”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闭上眼睛，陷入思索。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虽然是魂体，但动作带起的风，让桌上的残渣微微滚动。
苏铭保持安静，他没有打断师父的思路。
忽然，林屿猛地睁开双眼，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想起来了！”
林屿指着那个篆文。
“龟钮小印！”
苏铭微愣。
“你当年从翰林院废纸堆里翻出来的那个玩意儿！”
林屿语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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