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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被水洗过的蓝天，不掺一丝杂质。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怯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轻松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狡黠。
谈镜不由得也笑了，她快速刨完最后一口饭，动作利落却不显粗鲁。
然后从容地抽出裤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条不絮。
最后，她双手满足地抱着圆鼓鼓的肚皮，谈笑自若地回答：“大概是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又加上你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暖洋洋的，让我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她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调侃。
“真的只是一点吗？”
何岁冉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在和谈镜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确实变得大胆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保持着令人心疼的客气和距离感。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像冰雪在春风中悄然消融。
“我说是就是吧，”
谈镜从善如流地接话，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眼神里带着探究的好奇，
“还没问你呢，今儿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像捡到了宝贝似的。”
“因为你呀，苏同学！”
何岁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轻快。
“因为我？”
谈镜挑了挑眉，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嗯，”
何岁冉用力地点点头，眼神认真，“我就是感觉到你今天整个人都特别放松，特别开心，那种情绪感染了我，所以我就也跟着很开心。”
她尤其喜欢和谈镜相处，时间久了，就像植物习惯了阳光的方位，她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到谈镜情绪上最细微的变化，并且自己的心情也很容易受其影响。
谈镜是她的晴雨表。
某人心中暗爽，像有一只小小的蝴蝶在心尖上轻盈地扇动着翅膀。
她们之间的进度，在不知不觉中，似乎终于迎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种默契的、无需言说的相互影响，远比任何直白的言语更让人心动。
但谈镜心底也清楚，今天自己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轻松和开心，源头并非来自对面这个笑容温暖的女孩，而是因为另一个“烦人精”
——明悦溪。
她今早刚得到确切消息，明大小姐被她那位恨铁不成钢的导师逮着，作为优秀（或者说需要改造）学生代表，派去国外一所顶尖学府做交换生了，这一去，至少半年。
她的耳根子，在这些被微信消息轮番轰炸、不胜其烦的日子里，终于能迎来一个长达半年的、宝贵的清静期。
这简直是天降喜讯，能不开心吗？只是这份真实的缘由，此刻却无法，也不能对何岁冉言说。
何岁冉看着她脸上那抹复杂而愉悦的笑容，虽然不明就里，却依旧为她感到高兴，只是抿唇温柔一笑，不再追问。
两人默契地各自收拾好餐具，起身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并肩走出了喧闹的食堂。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她们自然而然地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塑胶跑道上有些学生在慢跑，草坪中央，几个男生正在追逐着一只足球，欢呼声和呐喊声随风飘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们沿着跑道边缘的树荫慢慢走着，脚步声轻缓，气氛宁静而美好。
“岁冉啊，”
谈镜忽然开口，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我们认识多久了？”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何岁冉那悠闲散步的步伐应声停了下来，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突然的问题。
跟在她身后的谈镜也随即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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