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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果签小心翼翼地收进兜里，然后趴在密道入口，朝里面喊：
喂！
里面的人！
别躲了！
密道深处，一片死寂。
给你糖！
陈狗剩从怀里摸出一颗清心丹，弹指一扔。
金丹划出一道弧线，没入黑暗。
三息。
密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人从高处摔了下来。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爬行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密道里爬了出来。
那是个干瘦的老者，一身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他原本是血影门藏得最深的长老殷赤，炼虚中期修为，在密道里闭关修炼了三千年，靠吞噬血池渗透下来的煞气维持修为。
此刻他跪在地上，眼神迷茫而温顺。
院长好。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后勤阿红，前来报到。
请问今日切什么水果？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先把果盘切了。
西瓜切小块，葡萄不用切，樱桃去核。
殷赤——不，后勤阿红——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爬起来往后院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个刚入职的新员工。
玄阳真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血池变果汁池，毒针变水果签……他喃喃自语，行，都挺合理的。
战无极六条手臂同时抱胸，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角在跳。
骨殇蹲在一旁，六只玉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丹辰和凌清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苏绣娘低着头绣花，针脚比平时密了几分。
陈狗剩已经蹲在密道入口，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
他朝下面喊：保安队！
前面开路！
三头炼虚犬王立刻站起来，抖了抖皮毛，一前一后地跳进密道。
十二头化神犬只紧随其后，爪子在石壁上刮出一连串火星。
陈狗剩跟着跳了下去。
院长！
玄阳真人喊了一声，没喊住。
他叹了口气，攥紧拖把，跟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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