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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杨间来了兴趣，陆沉顿时开口道，“我给斩妖司当了半年多的顾问，一文钱的俸禄都没领到，反倒是师兄你欠了我不少库藏。
打个简单的比方，这就好像是你拿了我的本钱去做生意，借此发了大财。
现在到了结算的时候，总不能只归还我的本钱吧？按照民间的规矩，你得按照我的本钱占比来给我分红，这才公平……”
即便是以杨间的心境修为，听到这一番论述，也不由眼角直跳，“你提供的每一条情报都换取了对应的修行资源，甚至只多不少。
笔笔分明，银货两清，何来借本钱一说？”
陆沉的神情并无丝毫变化，笑盈盈的说道，“问题是，到此刻为止，还有十二件库藏没有给我兑现啊~与之对应的那几条情报，难道不算是我借给你的本钱？就算你不想给分红，好歹也得给些利息吧？”
杨间深深的看着他的双眼，良久之后才摇头道，“没钱。
就那十二件库藏。
你爱要不要。”
如此果决的回答让陆沉也皱起了眉头，“师兄，你这可就是不讲规矩了……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合作了？”
杨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很是淡然，“你若有重大情报，大可以卖给其他势力。
斩妖司要是从他们手里拿到这些情报，或许可以付出更少的代价……”
陆沉眸光微闪，瞬息间又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哎呀，我这是在跟师兄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既然早就说好了价格，我自然不会临时反悔。
咱们现在就去挑选那十二件库藏？”
杨间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对此也不意外，颔首道，“早点把账算清楚也好，等你离京之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陆沉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不打算回大罗圣地一趟？”
杨间端着茶盏的右手微微一顿，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眸子荡漾起丝丝涟漪，最终却只是放下了茶盏，就好像放下了自己的前半生，“既然已经破门而出，我便不再是大罗圣地之人，哪有资格回去？”
陆沉直视他的双眼，很是认真的说道，“无论是青云师兄，还是几位师伯，都不曾怪你当年的选择……”
杨间平静一笑，“我自己也从未后悔过当年的选择，这里便是我此生的道之所在。”
陆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跟着杨间离开了偏厅，来到了斩妖司深处的一间阁楼前。
三层高的小楼看上去不算太大，通体由紫檀木搭建而成，并非什么珍稀的材料，甚至连凡间烛火都能将其引燃。
可陆沉却很清楚，当今之世没有几个人能潜入此间阁楼，更别说将其付之一炬。
不只是因为这里位于长安城内，有赤霄承天大阵守护，更是因为靠在阁楼门口打瞌睡的那位老人。
他的须发早已灰白，看上去约有六十多岁的模样，身形却很是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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