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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慢来。”
慢慢来。
多好的耐心。
就是这种耐心，从一开始就在一寸一寸地瓦解他的警惕心。
李毅的手缓缓收回了半寸。
指尖的青色光华并未散去，维持着“正在调整灵力”
的假象。
琉璃之魂在识海深处全速运转。
清明特性彻底激发。
那层被他发现的金色薄纱——覆盖在魂海外围的、来自宗主的意志干扰——正在被琉璃之光一寸一寸地剥离。
每剥离一分，大脑就清醒一分。
每清醒一分，回忆中的不对劲就多出十分。
第一个不对劲。
进入古战场后，他第一时间扫描了污染者的数量和实力，判断出“十死无生”
。
但紧接着的念头不是“怎么撤”
，而是“麻烦了”
三个字就带过了。
然后直接打了起来。
一个把保命放在所有事情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用“麻烦了”
来概括十死无生的局面？第二个不对劲。
宗主现身后，他只是简单试探了几句，就选择了相信。
一个万年前的残魂，在污秽气息最浓郁的古战场中心苏醒，半张脸都覆着灰色角质——正常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退到安全距离，用系统反复鉴定，确认对方的每一句话。
但他没有。
他听了个故事，问了个条件，接了枚戒指，转身就跟着走了。
第三个不对劲。
宗主用金色意志锁住零的时候。
零当时试图冲上来。
被定住后，幽蓝色光芒闪烁频率达到了他见过的最高值。
零是战斗型傀儡。
她的核心模块有净化与威胁判定两套系统。
她对污染目标动手，对非污染目标不动手。
而在那一刻，她的判定结果，毫无疑问——宗主是威胁。
他当时的反应呢？“等我回来。”
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在识海里无声炸裂。
不是反问。
是后怕。
那层金色薄纱的影响比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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