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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屋取了一只玉杯，接了满满一杯雨水，细细感应了一番。
一杯灵雨所蕴藏的天地元气，大约相当于半滴元液。
李不凡心中微微意外，但更多的是感慨。
天香教的手笔之大，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在如此规模的宏城降下灵雨，耗费的元液数量恐怕要以万为单位计数。
不过，他身为一名丹师，倒也瞧出了这雨水之中的特别之处。
灵雨中蕴含着大量药材的精粹，他认得出的便有数十种——雪莲、灵芝、茯苓、百里香、赤芝、玉竹、金线莲……还有一些是他不认识的，粗粗估算，少说都有上百种灵药。
这些灵药经过元液稀释之后融入雨水，形成灵雨。
虽然每一滴单独拿出来算不上名贵，但如此大的体量，即便把他的朝阳峰卖了，也支撑不起这般大的消耗。
李不凡暗暗咋舌，难怪天香教能在南疆屹立万年不倒。
光是这一场灵雨节背后的底蕴，便足以让无数宗门望尘莫及。
他收起玉杯，走出栖云轩，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此刻的栖云山上，早已人山人海。
男女老少从客栈、屋舍中走出，在雨中欢笑嬉戏。
有人在路边搭起了棚子，摆上瓜果酒水，边饮边赏雨；有人索性脱了外衣，在雨中奔跑追逐，任凭雨水淋透全身；还有修士盘膝坐在雨中，借着灵雨中的元气修炼，周身灵光莹莹，与雨水交织成一幅奇景。
李不凡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欢乐的面孔，心中微动。
在松鹤门时，他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生死搏杀，像这样纯然的欢愉场面，倒是许久不曾见到了。
就着灵雨，他下了栖云山，拐入百花城的主街——通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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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幽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没有人能从街头走到街尾。
传说中，若能有人走完通幽街全程，便可被天香教认可，赐下天香令。
不过至今亦是无人做到，可见此街之长，用一句浩瀚无垠形容亦不为过。
街上的热闹更胜栖云山。
灵雨落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密的水花，两侧店铺的灯光被水汽晕染开，化作一片迷蒙的光晕。
李不凡沿着街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
楼阁四面临街，门前挂着两排红灯笼，雨中摇曳生姿。
门楣上悬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天香楼。
这与他平日里看到的天香楼大不相同。
寻常国度之中的天香楼虽然也精致，但规模和气势与眼前这座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李不凡站在门前，微微思索。
之前他只问了芸娘何婉星所在的地方，但具体怎么去找何婉星，他却没有问。
一来，芸娘虽是窍穴境高手，可面对天香教这等庞然大物，能略知一二已是万幸；二来，他实在不想再与芸娘有过多纠缠。
没有问到具体方法，那也只能自行打探了。
他随着人流，走进了天香楼。
楼内的布局与寻常天香楼相似，但又别有洞天。
四面环绕，亭台楼阁层层叠叠，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镂空天井，天井正上方没有遮挡，雨水从空中直落而下，落入天井中央的一方水池中，激起层层涟漪。
一楼大堂中摆满了座椅，早已坐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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