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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一来，溪水村就真正进了冬。
山路上积雪没过了脚踝。
屋顶、篱笆、树枝和远处那条小溪边的石头，全都盖了一层白。
出门的人少了。
村子里白天最响的声音不是鸡叫，也不是狗吠，是劈柴和孩子笑。
小知秋现在一岁九个月。
说话能力在这个冬天突然窜了一大截。
以前他会喊“爸爸”
“妈妈”
“饭饭”
“球球”
“大猫”
，也会说“红红”
“亮亮”
“花花”
“水水”
。
但那些大多是单词。
现在不一样了。
他开始会说短句了。
最常说的一句，是“爸爸做”
。
林霁在工坊里编竹篮的时候，他趴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脸，看半天，然后来一句——
“爸爸做。”
林霁拿刻刀修木头，他又在旁边重复——
“爸爸做。”
连林霁去灶房里剁排骨，他都要站在门边看着，嘴里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做。”
起初苏晚晴还笑。
后来听多了，她开始故意逗他。
“妈妈做不做？”
小知秋先看她，再看一眼林霁，然后极认真地摇头。
“不做。”
苏晚晴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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