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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轻。
太轻了。
像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
空落落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
老人看着他。
“疼吗?”
林奕想了想。
“不疼。
就是空。”
老人点头。
“空了才能装东西。
你从地球来的时候,就是空的。
那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但你是完整的。
后来你装了太多东西,把自己挤小了。
现在空了,你又完整了。”
林奕看着远处的塔。
塔还在那里,但不一样了。
之前看它,像隔着毛玻璃。
现在看它,清楚了。
塔是木头的,很旧,歪歪斜斜的。
塔下面有一棵树,树很大,枝叶遮住了半边天。
树根从土里露出来,盘根错节,像老人的手。
“那是……”
老人说。
“那是根。
所有的根。
女娲的根,伏羲的根,盘古的根,神农的根。
所有人的根。
你的根也在那里。
去找吧。”
林奕迈步往前走。
脚踩在黄土上,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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