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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里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下铺着的干草，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土壁。
“尘儿……这是哪儿？”
“爹，小声点。”
林尘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神情很凝重，“镇上彻底乱了。
黑市和铁血门的人在街上火拼，青蛇武馆也带人冲出来抢地盘，现在镇子里就是个杀人场。”
林铁山听到这话，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
他想起前几天赤虎武馆的人踹开院门，想起雷豹那张凶狠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那……那我们……”
林尘伸手握住父亲那只长满老茧、正在发颤的手。
“爹，你放心。
我提前就觉得不对劲，趁着他们打起来，雇了辆牛车，把你偷偷带出来了。”
他的手很稳，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林铁山心里的惊慌稍稍平复了一些。
林尘从角落的包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干粮和水囊，递给父亲。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铁山接过饼子，却没有胃口，他看着儿子，满眼都是忧虑。
“镇子回不去了。”
林尘撕下一块饼子，慢慢嚼着，声音很平静，“等他们打完，不管谁赢了，都会把整个镇子翻过来查，我们留下来太危险。
我们得去云阳城。”
“云阳城？”
林铁山愣住了，那是他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说过的大地方，“离这里几百里路，我们爷俩……怎么去啊？”
背井离乡的惶恐，让他心里没底。
但他看着儿子镇定的侧脸，又觉得只要跟着儿子，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知道，儿子说的都是实情，留在小镇，只有死路一条。
林铁山不再多问，拿起饼子，就着清水，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父子俩没有耽搁太久。
等林铁山吃完，林尘便开始仔细清理地窖里的痕迹。
他把两人坐过的干草重新打散，用浮土盖住脚印，最后将剩下的干粮和水囊都收进自己的包袱里，确保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未有人来过的废弃地窖。
做完这一切，林尘背起不大的行囊，搀扶着腿脚还有些不便的父亲，合力推开沉重的木板。
天色还未大亮，清晨的雾气很浓。
林尘辨认了一下方向，扶着父亲，踏上了通往云阳城的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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