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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关系论下来，别说迟番了，就连何忱年都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恰恰是因为听懂了，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虽然也对人妖两族之间的对立纠纷不感兴趣，但“合作”
这个词的分量太重了。
“我不是很清楚。”
何忱年揉了揉眉心，“当初口口声声嚷着人类绝不可信的似乎也是你。”
嵇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从残壁上直起身，走到那股水流旁边，用两根手指拨了拨地上的水渍。
就那么让指尖浸在水里，像是在借那点凉意让自己清醒。
“我当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也不算错。”
他道，“但是你们确确实实让我信了一回。”
“如果你想和平相处，我没意见，但合作确实谈不上。”
何忱年没接他的话茬，“我毕竟是个人类，要尊重自己的身份，你能理解吗？”
人类的条条框框就是比较多，这点嵇厄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在整个小队生与死的决定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之时，何忱年还会这么直接，不带任何掩饰和隐瞒。
嵇厄想了想：“你是队长，你下面有队员，你做的事说的话不只是代表你自己。
所以我想我能理解。”
“多谢。”
何忱年道，“这种不是那么剑拔弩张的氛围很舒服。”
“能得到你和平相处的答复，这也足够了。”
嵇厄道，“毕竟我们还是要以生存和资源为主，就像你说的，少一点纠纷对我们都好。”
“我也会履行我的诺言，把你们送回去。”
迟番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为何心里竟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有些恍惚，又有些似曾相识。
“那么你们想什么时候动身启程呢？”
嵇厄问，“我去安排。”
“事不宜迟。”
何忱年望着渐渐西斜的血阳，“如果可以的话，就现在吧。”
“行。”
嵇厄说。
生存小队的其他成员直到打开驻地的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们真的回来了？”
尤拓拍了拍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何忱年站在驻地门口，看着队员们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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