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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课排得密，刚考完一场大测，教室里的人多少都带着点倦意。
高一（3）班这节是物理，老师讲得不算快，底下大半人撑着精神听，少数人脑袋一点一点地在犯困。
班长苏晚依旧坐得笔直，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学习委员许知予盯着黑板，眉头轻轻皱着，努力跟上思路；纪律委员周浩偶尔抬眼扫视一圈，把几个快要睡过去的同学轻轻敲醒。
林星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托着腮，目光落在黑板上，思路跟着老师的节奏走。
他不算特别拔尖，但胜在稳，哪怕有点困，也不会真的趴下去睡。
旁边的江亦撑了没十分钟，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小鸟。
同一时间，二楼的高二（1）班是自习课。
整间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却没怎么动笔。
视线看似落在题目上，注意力却轻飘飘地，往三楼的方向飘了过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就是忽然想去找一趟楼下那个小孩。
不带陆则，就自己一个人。
下课铃一响，沈砚合上书，直接起身往外走。
同桌陈舟抬头看了一眼，没多问，继续低头刷题——这位爷最近总爱往楼上跑，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砚独自一人，慢悠悠走上三楼。
高一（3）班的门半开着，里面闹哄哄一片。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有人跑去接水。
沈砚站在门口，目光一扫，很快就找到了靠窗的那个身影。
林星眠正坐在位置上，低头整理上节课的笔记，安安静静的，不参与吵闹。
沈砚抬脚走进去，没有叫人，就站在桌边。
林星眠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旁边，抬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是沈砚。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拍，附近几个同学悄悄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林星眠抿了抿唇，先开口，声音淡淡的：“有事？”
沈砚垂眸看着他，语气很平常，没有找茬，也没有较劲：
“下午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星眠一愣：“……为什么？”
“有点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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