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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余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焦虑与兴奋。
我坐在被告席上，垂下眼睛扫了一圈旁听席。
嗯，还是那些人，等等……那个堂而皇之坐在人群中的人……
森先生？
他不再穿着刚刚候审室里那件黑色大衣，而是一套很是休闲的深灰色的西装，配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优雅的像是来参加什么庆典。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和我的目光碰了一下，嘴角那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又浮现了出来。
那眼神简直是在说，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挣扎。
我抽了抽嘴角，不易察觉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后扫。
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武装侦探社依然在这里。
太宰治还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中岛敦在他旁边，少年攥着拳头，紧张的肩膀都耸了起来。
而在太宰治的另一侧，多了一个人。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法庭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我收回视线，低下头，轻轻笑了。
法槌落下之前，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检察官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休庭似乎让他重新蓄满了气势，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
“被告，在休庭之前，证人芥川龙之介已就密道杀人案的事实作了充分陈述。
现在，请被告正面回答，你是否指使芥川龙之介杀害了密道中的十七人？你是否亲自开枪杀害了密道最深处的死者？”
法庭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的律师站起来，也整了整袖口，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和休庭前那种凌厉的节奏完全不同。
她不慌不忙地翻开面前的文件，抬起眼睛看向审判长。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对于检方的询问，我的当事人不持异议。”
法庭里“嗡”
了一声。
检察官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大概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没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的意思是，”
审判长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被告认罪？”
“我的当事人承认她确实指使芥川龙之介射杀了密道中的十七人，”
律师一字一顿地说，“也承认她本人开枪射击了密室里的死者。”
“你承认这些指控吗？”
审判长转向我，似是不敢相信。
“承认。”
我说。
旁听席上的嗡嗡声更大了，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伸长脖子想看清我的表情。
森鸥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然后落回原位。
检察官迅速调整了策略，他大概觉得我这是破罐子破摔，见了棺材终于掉了泪，于是干脆趁热打铁：“那么，请审判长阁下核对证据。”
审判长依次确认每一项证据。
枪的型号，弹道分析报告，火药残留检测，密室的指纹提取，剖胸刀具的DNA鉴定。
每念一项，律师都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无异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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