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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眼前一黑。
我虚弱开口，“那咋办？先用点什么缓兵之计？把头探出去，给他们说各位老爷行行好，就算我上位了各位也可以继续逍遥快活，作奸犯科吗？”
国木田头也没回：“你把头探出去就会立马变成花洒。”
太宰治也在旁边补充：“就算侥幸能说上几句话，那些话也会立马出现在各大媒体上，然后你就立刻引起众怒，彻底无缘市长了。”
话音刚落，新一波的枪林弹雨泼了过来，子弹打在车身和防弹玻璃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我这一侧的防弹玻璃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痕迹，之前那个弹痕旁边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纹路，像一道蜘蛛丝，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扩散。
我看着玻璃上那片痕迹，把与谢野医生抱的更紧了。
车窗外的硝烟被风卷起来，蒙蒙地糊在玻璃上，国木田和太宰治一时都没有说话，与谢野医生也只是警惕的看着窗外，车内一时安静的只能听见我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车窗外却异常喧闹，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还有远处的警笛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如果没有与谢野医生，我现在应该被片成一百零八片了。
能出得去吗？谁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
太宰治突然转头问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窗外。
街边一家便利店的门半开着，玻璃门后面闪过一丝镜头的反光，那道光在硝烟里一明一灭，像是有人在里面按快门。
我：“那是什么？”
太宰治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啊，应该是一路跟着你的媒体，骚乱开始的时候都就近躲避了。”
我扬眉，“这么敬业吗？”
太宰治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有一道轻轻的声音从前座飘来，“或许……这也是森先生留给你的退路。”
我转头看他，太宰治靠在椅背上，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你想回头的话，现在掉头，周围都是媒体，宣布退出选举，能保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莫名多了一丝唏嘘，“我还从没见过森先生给谁这么多回头的机会呢。”
我冷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他？”
太宰治转过头，那双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没有了平时散漫的弧度，“虽然大概知道你的选择，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神色认真，“你不会真的让我们掉头吧？”
我很无语，“我表现得还不够坚定吗？到底又是哪里让你产生我会回头的错觉啊？”
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很轻，“因为从刚刚炮弹炸车之后……你直到现在都还在颤抖啊。”
我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环在与谢野医生身上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垂眸，膝盖也在抖，连带着裤脚都在轻轻晃动，我试图按住它，按不住。
我：“……”
死腿别抖了！
但我嘴很硬，“这是冷的，车里空调开太大了。”
太宰治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在我发抖的手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谁说害怕是坏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但流畅的不需要思考。
我看着他，挑眉轻笑，“害怕到极点就是愤怒，而这种愤怒，正是我一直以来的动力。”
我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然后慢慢把它攥成一个拳头，“这最起码能提醒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做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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