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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粮不给？”
“官府今日到底认不认账？”
“别拿空话糊弄人！”
差役把木牌立在空地上。
青衫书吏上前，蘸饱墨汁，在牌上写下几行大字。
张老大不识字。
他踮起脚，伸着脖子往前看，只看见黑漆漆一片笔画。
最前面几个识字的书人看清告示，立刻大声念了出来。
“凡持粮票者，即日起可至官仓兑付本息。”
第一句落下。
人群安静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那书人接着念。
“本金一石，利息二斗。
足额发放，绝不短缺！”
轰的一声。
人群炸开了。
“给！”
“官府认账！”
“现粮！
真给现粮！”
前头几个人已经掏出粮票，急着往前挤。
张老大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心头像压了半日的大石，总算挪开了一角。
可还没等众人挤上去，青衫书吏转过身，双手往下压了压。
“都别急。”
“还有新策。”
人群慢慢静下来。
书吏指着告示第二段，声音清亮，压过寒风。
“若诸位家中尚有余粮，不急于全部兑付者，可将本金续存官仓。”
“今年，诸位只需凭票，先将两斗利息领走。”
“剩下的一石本金，仍存官仓。”
“明年此时，再发二斗利息。”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
“续存者，官府另发新票，加盖赤金印记为证。”
“此印入册，随时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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