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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一人一虫的轮廓模糊成一片。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堪堪触到对方的下颌，又停住，轻轻抚上温禾的脸颊肉。
对方没有退开，也退无可退，甚至是在察觉到斯特兰的想法时，伸出自己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斯特兰，于是那一点犹豫便碎了。
吻落下来的时候极轻，先是唇角，像试探，又像确认。
唇瓣相贴的瞬间，一人一虫都顿了一顿——空气变得稠密，能听见对方喉结滚动的声音。
不知是谁先启开了唇，舌尖就若有似无地描摹过去，带着某种克制的、近乎虔诚的慢。
温禾的后颈被扣住，他感受着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发根，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斯特兰的衣襟。
间隙里交换着低低的喘息，混着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分开时牵出一道银丝，眼睛却仍缠在一起，像还没吻够。
天彻底暗了下去，将一人一虫的轮廓模糊成一片。
斯特兰的手贴在温禾脸颊上，指腹磨蹭着他的侧脸，温禾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他的指节，呼吸温热地落在他虎口。
对视。
然后又是吻。
唇瓣撞在一起的时候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道，不是温柔试探，是失而复得的掠夺。
牙齿磕碰，微疼，却没有退开的举动，反而像是借着这点痛意更凶狠地碾磨上去。
舌尖撬开齿列，长驱直入，带着滚烫的湿意扫过每一寸领地。
温禾不甘示弱地缠上来，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追逐、绞缠，搅出暧昧的水声。
呼吸彻底乱了。
氧气被彼此一点一点榨干，却谁也不肯先松口。
分开不到半秒，只够喘一口气，又重重吻上去。
这一次更慢，却更致命。
斯特兰含住温禾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厮磨，然后深深吮吸，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温禾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指插进斯特兰的发间，用力收紧，扯得他头皮发麻。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
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更快。
斯特兰的手从对方衣摆下方探进去，指尖触到那一截绷紧的腰腹，皮肤上全是薄汗，滑腻、滚烫。
斯特兰滚烫的手烫的温禾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将腰往前送了送，吻得更深了。
唇舌分离时拉出一道银丝，断在两人之间。
眼睛都红了，嘴唇又肿又湿，像是被暴雨浇透的花。
额头抵着额头，喘息交缠，空气里全是对方的气息：咸的、甜的、还有一点点铁锈味，不知道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太多余。
有些寂静的傍晚，一人一虫平复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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