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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看书时很安静。
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指尖搭在纸页的边缘，隔一会儿才极轻地翻过一页，发出“沙”
的一声，像某种细小的、让人心安的呢喃。
灯光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了一道柔和的边，从眉弓到鼻尖，再到下巴，每一处都显得那么……安宁。
斯特兰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
外面劳累了一整天的疲惫，全被这道门隔绝了。
这里只有光，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只有还充满着生机的他。
斯特兰走过去，弯腰在温禾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灯光把一人一虫的影子叠在一起，融成一团温暖的暗色。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整个夜晚关在外面。
书房里只剩下那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柔软得像一层薄纱，笼在温禾身上。
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书摊开在膝头，现在却仰着脸看斯特兰，眼里那点刚抬起头来的迷蒙还没散尽，就被斯特兰的轻吻染满了笑意。
没有注意到斯特兰的温禾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吻有些害羞，但还是带着羞涩的笑意，仰头看着斯特兰。
斯特兰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慢慢凑近。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灯光在温禾眼底碎成的细小金芒，慢到彼此的呼吸先一步纠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一点他身上干净的皂香。
温禾也没有躲，他抿了抿唇，没有拒绝，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一种无声的应允，但那敛下的眼睑与微微颤抖的睫毛都在诉说紧张。
吻落下去的时候，轻得像一片花瓣。
只是唇贴着唇，感受那一瞬间微微的凉意，然后被体温捂暖。
斯特兰没有闭眼，他能看到温禾紧张到通红的脸与颤抖的眼睫。
像是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温禾慢慢的睁开眼，一人一虫就在那么近的距离里对视，瞳孔里映着彼此小小的、模糊的影子。
斯特兰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温禾的脸颊，沿着颧骨慢慢滑到耳畔，掌心拢住他的后颈，五指插进发根，缓缓收拢。
吻深了一些。
不再是浅浅的触碰，而是含住他的下唇，极轻极慢地吮了一下。
温禾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眼睛终于还是闭上了，睫毛颤了颤，像蝴蝶合拢翅膀。
斯特兰的唇移开半寸，又覆上去，这次角度微微偏了一点，好让他们的唇瓣之间贴合得更密。
舌尖探出来，沿着他唇缝慢慢描摹，温禾没有抗拒，微微启齿，让斯特兰进去。
这个吻没有掠夺，没有急切。
舌尖相遇的时候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轻轻地缠了一下，然后分开，再缠上来。
气息交换得又缓又深，像他们在水下共享同一口氧气。
温禾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斯特兰的衣领，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拇指一下一下蹭过布料。
分开的时候，嘴唇还若有似无地贴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灯光的暖意从皮肤渗进血液里，把整个人都泡软了。
“书还看吗？”
斯特兰哑着嗓子问。
温禾抿唇笑了，把膝头的书合上，放到一边。
又是轻轻的吻，落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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