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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听完盛春临说的这些，何野的眼泪就已经流下来了。
“嗯，过段时间我会带她来见你，到时你亲自来看。”
“太好了……原来她还活着，原来她不是故意抛弃我……”
“何野，过往的你的人生中那些极大的痛苦，那些不是你的错，慢慢放过自己，你该有更好的人生。”
盛春临缓缓开口，用衣袖帮何野擦去了眼泪。
“我怎么又哭了，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
何野也胡乱地抹了几下，他想要成为强大的、无坚不摧的人，像盛春临那样的人。
“想哭就哭，只是哭完就睡，你要头痛了。”
盛春临也侧过身来，借着月光轻轻撩起何野垂落在嘴角的发丝。
若是在以前，盛春临会觉得何野动不动就哭，男人果真是麻烦，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逐渐也能理解何野的泪水，如果连哭都不允许，那他这一辈子太苦了。
“那我们说点别的，春临，你出去这么多天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
何野声音还有些哽咽，但还故作冷静地转移话题，盛春临也就顺着他说了。
“在路上遇到了个小女孩，我资助她来A市读书了，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你呢，你在家有没有开心的事？”
“其实也没有，你不在身边，我没那么开心了。”
“矫情。”
“嗯，我是矫情的人，那你得好好对我。”
“不仅矫情还是个小白眼狼，我对你还不够好呀？”
盛春临边说边用指尖点点何野的脸颊，枕着自己胳膊趴下来。
“好好好，没说你对我不好……”
何野也学着盛春临的姿势趴在床上，向她靠近了些，“春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当初会帮我呢，又为什么非得让我去谭鸣的公寓跟他住在一个房子里？”
“我不是见死不救那种人，”
这算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盛春临接着又说道：“当时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本来不打算跟你有更多交集，你总得失去点什么才公平。”
这话算是大半的真话，盛春临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的恶趣味才让何野过去，这太过分，也太不应该了。
“当时我还是挺难受，像是宠物被抛来抛去，每天盼着你回消息，”
一想到那些，何野的语气还是有点苦涩，他伸出手描摹着盛春临的脸颊轮廓，心爱之人近在咫尺，“那你为什么后来又决定与我有交集了？还给我买蛋糕，还在我发烧时来照顾我？”
“我不知道，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回想起以前，盛春临做这些的动机，似乎只是因为何野太可怜了，她见不得别人受苦，她是一个慈悲的人。
可真的只是这样吗？盛春临选择不去想。
何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接着又开口道：“你可能不喜欢想这些，春临，我困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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