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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方的空气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摇，是从极高处传导下来的密集震颤，像一队重物正在从地面一路踩下来，每一脚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苏小米最先感应到的——她站在棺椁正下方，骨片贴着她胸口轻微地震动着，振幅不大，但频率极密，像有人在上面用力跺着地板。
她抬起头，望向台阶延伸的方向。
“他们进来了。”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云无心已经转身面朝台阶方向了。
剑出鞘的声响短促干净，剑刃表面那层青色光纹在接触到底层空气之后立刻亮了一截。
她脚步往前跨出一步，位置卡在台阶出口和棺椁之间，剑尖微垂，正好对准台阶入口的方向。
“来了多少？”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蹲在距离台阶最近的一根天然石柱旁边，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应了片刻。
罗盘已经从他的怀里滑出，悬浮在膝盖前方几寸的位置，盘面上的光膜表面浮现出一个接一个快速移动的暗点，像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
“至少三十名九黎精锐修士，外层还有密集的蛊虫在不断向内渗透。”
云无心没有回头看她身后的棺椁。
她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
“苏小米，你去棺那边。
这里我来守。”
苏小米没有答话，她转身朝棺椁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棺椁最近的位置停下来。
暗红色的热气迎面扑来，温度比刚才又高了，吸进肺里的空气干燥而滚烫，带着持续的灼意。
脚步声从台阶上方传了下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同时向下移动时脚底与石阶表面接触的声音，密集而整齐，中间偶尔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压低了的指令交换。
林默的目光扫过罗盘表面的暗点分布图，那些暗点在台阶中段的位置聚拢了一下，然后又散开，像鱼群被惊动后重新调整了队形。
“他们在台阶中段停了一下。
可能有备用的方案。”
脚步声在台阶中段那个转角处停顿了大约几息，然后又重新响了起来。
比之前更快，步伐间距也更短了。
云无心没有等待。
她主动朝台阶方向走了三步，在台阶底部的最后一根石柱旁停住。
脚步声在她主动前移的同时，从台阶转角处快速接近了底部通道的入口。
前排的几个人影已经出现在台阶尽头的边缘——黑袍，短刃，面具。
第一个人影刚踩到台阶最底一级，云无心的剑已经到了。
青色剑气从侧面切入，没有斩向他的要害，而是从他短刃的侧面掠过，击中他持刃手的手腕关节。
短刃脱手落地，他整个人被余力带得向左偏了半步，挡在了身后同伴前进的路径上。
后排的人被迫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追击。
剑收回原位，剑尖重新指向台阶入口的中心点。
后续的黑袍人没有因为这一下停顿而停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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