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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停止,仍然在一点点往前压,每推进一寸,棺椁表面的暗红色气体就翻涌一次。
云无心站在棺椁前方,剑尖斜指地面。
她的位置正好挡在一条暗蓝色纹路的推进路径上,那条纹路在抵达她脚前三寸时被青色剑气阻隔了一下,停顿了片刻,然后绕过她的脚侧继续向棺椁方向推进。
苏小米的骨片在剧烈发烫,她握着骨片的手指边缘开始微微发红,像握着半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炭。
她抬手在唇边吹了一口气,指尖凉下来一些,但骨片边缘依然持续散发着灼热,传递到掌心上,沿着手腕蔓延上去。
那些暗蓝色的纹路绕过了她脚下的地面,在距离棺椁一丈范围内汇聚成一个圆环,环绕棺椁底部一整圈。
棺椁的表面响起轻微的碎裂声,像干裂的木头在高温下从内部裂开,声音持续而密集。
棺椁顶部边缘处,一道裂纹正在缓慢地延伸,从棺椁的右上角向中间扩展。
暗红色气体从那道裂隙中涌出,比之前的浓度更高。
云无心侧身避开气流,那些气体穿过她的位置后迅速上升,汇入顶部的暗蓝色光晕中,融合成一团颜色更深的混合雾气。
苏小米松开骨片,让它垂回胸前。
她抬脚朝棺椁走了一步,站在那道新出现的裂纹正下方。
裂隙里涌出的气体经过她面颊时带着一股黏稠的湿热,落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油脂。
她站在那道裂隙下方看着裂纹的走向,视线追着它从右上角一路延伸到棺椁的中部。
那道裂隙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和她之前从翅膜区域看到的光色一致。
大祭司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比之前更轻,像快要燃尽的蜡烛:“腾蛇鳞在响应你的靠近。
它在等你。”
苏小米仰头看着裂隙深处透出的那层金色光晕,裂隙内部很深,光从深处浮上来,像隔着一层水域看到的烛火。
她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如果我现在把手伸进去会怎样?”
大祭司没有回答。
那道裂隙深处的金色光晕闪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苏小米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离那道裂隙边缘大约还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暗蓝色的纹路在地面燃烧着,像三条看不见尽头的地底河流,正在把远处某个不断消耗中的源头连接到这口棺椁底部。
台阶方向传来一声细微的碎石滚落声,在嗡鸣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云无心没有回头。
“苏小米。”
苏小米的手指在裂隙边缘停住了。
“我知道。”
她没有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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