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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脚下的裂缝还在扩张。
边缘的碎石持续滑落,坠入裂缝深处,没有传来落地的回响,像掉进了某个更深的通道里。
苏小米站在距离旱魃两丈的位置,挡住了它正面所有的视线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旱魃胸口那道旧伤上——它还在持续亮着,亮度保持着稳定状态。
林默把罗盘从怀里取出来,手掌托着盘底,让它平放在掌心上。
盘面上那八颗星辰正在逐一亮起,从第一颗到第八颗依次亮起,亮起的间隔均匀,每颗亮起的时间持续短暂,然后又暗下去。
“旱魃还在积蓄力量,但速度放慢了,像在确认新的状态需要多大的能量才够用。”
林默说,“天罡雷阵需要六息时间布设。
布设过程中我的位置需要固定,不能移动。”
苏小米没有回头:“你布你的。
它不会转向你。”
旱魃的身躯微微前倾,像在调整重心。
它的脚踝处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颜色是暗红色的,沿着脚踝向上蔓延,像一层正在缓慢生长的薄膜。
光晕蔓延到小腿中段的位置时停住了,没有继续向上延伸。
林默单手托住罗盘,把灵力注入盘面。
罗盘表面的那层星光正在从盘面边缘向中心延伸,覆盖了盘面大约一半的面积。
那些星光在接触到第八颗星辰的土黄色光层时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地面开始震动,和之前旱魃爆发时那种持续的锤击式震动不同,这次震动的幅度更均匀,像有人在远处缓慢地摇动一块平板。
那些震动的传导方向是从林默脚下向外扩散的,经过广场地面,经过碎石堆,经过旱魃脚边,然后继续向更远处延伸,速度平稳,覆盖范围也在持续扩大。
旱魃的脚动了一下。
它把重心从左脚移到了右脚,幅度不大,像在测试地面的稳定程度。
它的视线短暂地从苏小米身上偏移了一瞬,很快又重新移回她身上。
林默的左眼深处传来一阵温热,和之前罗盘激活时的那种感觉相似,但更集中,像有东西在眼球内侧持续烧灼。
他感觉到那股温热正在沿着他的经脉向罗盘方向流动,像被引导着进入盘面内部。
旱魃站直身体,那些裂纹的亮度没有变化,但它的姿态发生了变化。
它的脚在站稳之后向外移了半寸,落地的位置比之前更宽,像在寻找一个重心更低、更不容易被撼动的站姿。
它脚下的地面在它调整站姿之后又裂开了一条新的缝隙,沿着地面向苏小米的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停在她脚前一尺的地方,不再继续前进。
罗盘的星光在这一刻全部亮起。
八颗星辰同时达到了峰值亮度,那道土黄色的光层与其余七颗星辰的白光在盘面上交汇融合,形成了一层由浅金色和土黄色交织而成的全新光晕。
一道细长的紫金色电丝从罗盘中央浮现,沿着盘面边缘快速游走了一圈,然后悬停在盘面正上方。
旱魃在电丝出现的同时微微偏了一下头,像被那道光吸引了一瞬。
它的视线从苏小米身上短暂地移开,落在林默的方向。
苏小米向左移动了半步,重新挡住了它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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