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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秦雪站在营地边缘那块最高的岩石上，风从北面灌过来，把她袖口吹得猎猎作响。
她闭着左眼，右眼睁开着，视野中那些光点正在以不同的速度流动着，流速快的在视野边缘形成了细长的弧线，流速慢的像沉在水底的旧沙。
她的右眼在发热。
那层持续了很久的温热正在从眼球内部向外渗透，沿着眼眶边缘向外扩散。
她能感觉到右眼的视线正在变得更加清晰，远处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正在变得锐利，边缘不再有重影或模糊感。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张开。
蓝色纹路从她的掌心亮起，沿着掌纹延伸，经过指腹到达指尖。
当指尖的纹路完全亮起时，她右眼的视野猛地扩展开来——地面上的光点正在从流动状态转变为静止状态，每一颗都停在了原地，边缘清晰。
她能看到那些光点的分布状态：密集的、稀疏的、正在移动的、静止不动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的偏亮，有的偏暗，有的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灰色。
苏小米站在岩石下方，手里还握着那卷地图，抬头看着秦雪的侧脸。
秦雪的右眼正在持续亮着，瞳孔的颜色更深了，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新的介质。
她的肩膀微微收紧，像是正在持续承受着某种压力。
秦雪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节点分布在七个方向，一共三十七处。
其中十一处正在被侵蚀，侵蚀的位置集中在那些颜色偏暗的边缘处。
正在被侵蚀的节点，特征基本相同——颜色偏暗，流速偏慢，边缘还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灰色薄膜，从外观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林默从帐篷侧面走出来，罗盘已经取出来了，盘面上那些分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运转着。
他站在岩石侧面，抬头看向秦雪的方向：“那十一处节点的相对位置和间距有没有规律可循？”
“可以连成一条斜线，从北偏西向东南方向延伸，跨越整片区域。
被侵蚀的节点都在那条线上，侵蚀的程度也很接近，像是按照同一标准逐个进行。”
苏小米展开地图，用手指顺着秦雪描述的方向画了一道弧线：“这些节点的分布符合规律，像是被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图。
如果你能看清每个节点的状态，那它们的坐标信息也能一并确认。”
秦雪正在逐一确认那些节点的位置和状态。
那些正在被侵蚀的节点，膜层边缘的颜色正在持续加深，像是渗入了更多的杂质；而那些已经完成侵蚀的节点，颜色已经变得和周围区域相似，流速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像是被重新调整过的旧部件。
她注意到那些被侵蚀的节点周围，还悬浮着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雾气，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
“每处被侵蚀节点的周围，都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灰色雾气。
覆盖范围不大，扩散速度也慢，像是正在逐步渗透周围空间。
浓度最高的是偏北方向的那处节点，它正处于被侵蚀的过程中，周围雾气的颜色最深，扩散范围也最大。”
林默迅速走向罗盘，指尖沿着盘面边缘滑动，正在逐一核对节点位置，锁定坐标分布范围。
“北偏西方向的节点坐标已经确认了，正是节点被破坏的区域之一。
如果那处节点的侵蚀和破坏是同一批人干的，那么他们应该在继续推进。”
秦雪的右眼视野中，那些偏暗的节点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改变颜色，从偏暗向更暗的色调过渡，正在从被侵蚀的状态向完成侵蚀的状态转变。
每一次颜色的加深都伴随着边缘轮廓的一次调整，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增长的物质重新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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