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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秋在第二处节点前停住脚步。
那层灰色薄膜已经覆盖了节点的一半，边缘正以稳定的速度向中心推进。
她蹲下来，把契约卷展开，手指按在纸面边缘，灵力注入。
金色光晕从纸面四边升起，沿着地面向前延伸，接触到灰色薄膜的边缘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的边界。
当第一道金色线条穿过薄膜表面、接触到节点本体时，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声。
不是从节点本身发出的，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岩石被从内部顶裂之后的声响。
那些灰色薄膜的推进速度在响声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放慢，从稳定推进变为间歇性的停顿，然后又恢复了移动。
江晚秋的契约纸面持续亮着，金色光晕的覆盖范围正在扩大。
她感觉到从契约传来的反馈正在发生变化——那些灰色薄膜的质地正在从偏硬的固体向更软的流体过渡，硬度正在逐层降低，像是在被持续施加的压力下改变着自身的物理状态。
第二处节点的灰色薄膜在金色线条完成覆盖之后开始从边缘向中心消退。
速度比第一处更快，像是已经被削弱过一次，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重置。
当最后一层灰色薄膜也完全消退时，节点表面重新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江晚秋收起契约，那层金色光晕仍然覆盖着地面，正在持续向远处扩散。
她站起来，确认了第二处节点的状态已经稳定。
林默的罗盘上，第二根分支已经重新亮起，亮度稳定，那些之前断裂的连接路径也在持续恢复。
他能感觉到整个网络的连接正在重新建立，信号传输恢复稳定：“节点的连接正在逐步恢复，但九黎之前布置的纹路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
它在试图用已经嵌入的残留纹路来维持接触。”
江晚秋弯腰查看了一下节点的边缘，检查确认残留纹路没有重新连接。
她用指尖接触了一下节点表面的残留痕迹，确认它们已经失去活性，并且没有新的能量正在注入：“残留纹路的能量还在持续衰减。
它已经中断了，不会再被重新激活。”
江晚秋的声音不高，在队伍中段的位置能听清。
她的语气平稳，没有额外的强调。
说完之后她没有停顿，直接收起契约，转身朝下一个方向走去。
苏小米把地图收起来，跟上江晚秋的步伐。
她的目光在罗盘和前方地形之间交替移动着，走到江晚秋侧后方时放慢了脚步：“还有几处节点的位置在正前方，距离和方向都和预判的一致。”
林默走在江晚秋右后方，脚步保持着恒定间距。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已经完成连接的节点方向，确认罗盘上正在持续接收到信号反馈。
远处的灰色薄膜已经覆盖了其中一处节点表面，推进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江晚秋走到距离节点大约半里远的位置停下。
她把契约卷展开，铺在地面上，手指按在纸面边缘。
金色光晕从纸面升起，沿着地面向前延伸，接触到灰色薄膜的瞬间，那层薄膜的边缘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波动，像是正在被外力挤压。
金色线条穿过了那层薄膜，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像是一条已经被打通的路，这一次只是重新走了一遍。
灰色薄膜在金色线条穿过之后开始从边缘向中心消退，颜色从暗灰向浅灰过渡，再从浅灰向灰白过渡。
当最后一层灰色薄膜也完全消退时，节点表面的颜色恢复了原有的色调，边缘的轮廓也重新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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