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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天池边缘休整了一夜。
天亮之后，气温又降了一些，风从湖面方向灌过来，带着一层比之前更沉的水汽。
林默站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上，能看到天池的水面正在缓慢地、持续地翻涌着，水波不大，但比昨天更密集，像是水下有一层正在持续搅动的热流在推动着水面。
山民们已经沿着原路撤回去了。
苏小米送他们到结界边缘，确认他们能辨认方向之后才折返回来。
她回到营地时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松木杖，杖身被削得很光滑，表面涂了一层松脂，握在手里不滑手。
“他们回程的路够用了。
哨站废墟已经被雪盖住了，不会再有新的东西从那片区域出来。”
苏小米把木杖靠在湖边，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湖水表面，温度比周围空气高出不少，“湖水的温度在缓慢上升。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湖底向湖面传导热量，速度不快，但一直没有停。”
秦雪站在湖岸边缘，右眼能看到水下的暗红色区域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翻涌着，边缘处那层灰色的交界线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收窄，像是正在被持续压缩。
那些光点正在从湖面向湖底方向流动，流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湖底的温度确实在上升，而且没有停。
如果持续升下去，表面的冰层会撑不住。”
林默把罗盘从衣袋里取出，掌心托着盘底，星光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旋转着，指向湖心方向的路径边缘清晰，方向稳定，没有偏移。
他确认了罗盘的状态，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把它放回了衣袋里：“结界的位置在湖心区域，距离岸边大约数十丈。
那道结界的运转方式不变，和三星堆隐踪结界同源。
穿过结界之后，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和外围的环境不同。
那里只有火。
没有冰。”
苏小米把那根木杖握在手里，用杖尖探了一下湖岸边的冰层厚度。
杖尖压下去的时候冰层没有碎裂，但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裂纹，边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外延伸。
“冰层在变薄。
靠近湖心的部分温度比岸边更高，像是正在从底部向上融化。”
队伍沿着湖边向北推进。
冰层在脚下变得越来越薄，颜色也在从白色向浅灰色过渡，像是透明度在增加，能隐约看到冰层下方的深色水体。
风从湖心方向持续灌过来，带着越来越明显的热意，皮肤上的寒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温热感，像是靠近了一面被太阳晒热的老墙。
走到某一处时，林默停了下来。
冰层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弧形分界线，像是一条被画在上面的线，把冰面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区域。
分界线外侧的冰面仍然是白色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分界线内侧的冰面颜色偏深，像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水膜，表面光滑，泛着暗色的光，没有霜，也没有积雪，像是一面被加热过的旧镜面。
“结界就在这里。
跨过去之后，环境会完全改变，和外围隔着两层完全不同的结构。”
苏小米用杖尖探了一下分界线内侧的冰面，杖尖触到冰面时没有发出声响，像是碰到了偏软的表面。
她把杖尖收回来，看到杖尖表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暗色水渍，颜色偏深，像是接触到了某种与湖面不同的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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