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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冲破第二层封印的瞬间，罗盘表面炸开一道裂纹。
青铜碎片飞溅出去，打在林默石化的左脸上崩出细碎的石屑。
那团黑色胎儿状的影子从裂口里探出一截——没有实体，像墨汁从瓶口溢出来。
麒麟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光带地面被踏出凹陷，真火从凹陷处喷涌而出，烧向那团黑影。
黑影缩回去了半寸。
但林默的业火同时炸了。
脊椎上的黑焰暴涨了两尺，石化的左半边身体被烧得裂开了数道缝隙。
黑色火焰从石缝里钻出来舔舐周围的空气。
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胸腔壁的石化区域还在向下侵蚀。
……撑不住。
声音从左上唇翕动的缝隙里漏出来。
右眼充血到瞳孔边缘一片暗红。
换命蛊从地底钻出来了。
第一只蛊虫从石板缝隙里探出触须。
通体青灰色，长不过半指，翅翼边缘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爬过滚烫的麒麟真火区域，翅膀烧卷了半扇，但没有停。
第二只，第三只。
虫群从地缝中涌出，沿着林默石化的左腿攀上去。
触须扎进石纹与血肉的交界线，开始往经脉里钻。
光带外面苏小米跪在地上。
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纹路，左臂皮肤脱落露出了青灰色的纹身状脉络。
那些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频率和林默的心跳一致。
她张开嘴想喊什么。
咽喉发出气流声，没有词。
换命蛊的母蛊从她左手掌心破皮而出。
那只蛊虫比子蛊大了十倍，躯体半透明，体内流转着暗绿色的液体。
苏小米用右手掐断了母蛊尾部的一根触须。
断口处涌出的液体在她掌心里凝成一颗豆大的绿珠。
她把绿珠按进自己心口。
蛊虫入心的瞬间，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脊背砸在光带外的岩石地面上，后脑勺磕出了一道血口。
意识恍惚了半息。
半息之后她的右眼瞳孔里出现了和林默相同的画面——石灰色从视野边缘向内侵蚀，业火的灼烧感同时从肺腑深处升起。
她对着光带的方向说了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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