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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温和，“今年除夕，老爷就算不去凑热闹，也是要吃东西的。”
楚易看著那碗饺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家里的人还剩多少？”
“就剩大少爷了！”
管家恭敬的回应道，“楚家的產业如今也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
楚易端起碗，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馅的，鲜嫩多汁，咸淡適中。
“这饺子的味道还不错，和以前一样。”
他由衷地说。
管家在一旁站著，看著萧易吃饺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外面怎么样？”
萧易一边吃一边问。
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情况不太好。
街上没什么人，商铺关了大半，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
百姓们都不太敢出门。”
楚易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天启这回，怕是要栽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三线作战，三线溃败，陛下这回估摸著是坐不住了。”
“老爷说的是，”
管家嘆了口气，“若是往年，新州城何曾有过这般光景。”
楚易没有再说话，他低著头，默默地吃著饺子，目光落在桌上的文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稀稀拉拉的，有气无力的，像是在应付差事。
不像过年，倒像在送葬。
楚易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放下筷子，看著管家。
“老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你说，李成安那小子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偌大的帝国搅得天翻地覆？”
管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事关朝堂，老奴不明白，老奴只知道，老爷在哪儿，老奴就在哪儿，不管老爷做什么，老奴都认同的！”
“你啊，”
楚易摇了摇头，“跟著我一辈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你心里，怕是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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