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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安湄给李泓写了一封信,让他查查户部郎中周怀仁这个人。
陆其琛从外面进来,说周全在山庄那边传来消息,韩铁衣抓到了一个人,是那天晚上挖石室的同伙之一。
那人已经招了,说雇他们的人确实是林远图,但林远图上面还有人,那人姓周,在京城做官,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安湄说:“林远图没有撒谎,他上面确实有人。
那个人就是周怀仁。”
二月初二,李泓说,周怀仁这个人他查了,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在户部待了十几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
但李泓查到一件事——周怀仁的夫人姓沈,是沈青峰的远房堂妹。
沈青峰活着的时候,周怀仁跟沈青峰有来往,两个人是姻亲关系。
沈青峰死了之后,周怀仁断了跟沈家的联系,但最近几个月又开始活动了,跟江南的几个商人来往密切。
安湄看完信,说:“周怀仁是沈青峰的堂妹夫,他拿铁匣子不是为了账册,是为了沈青峰的练功笔记。
他想练血魔功。”
陆其琛说:“一个户部郎中,练血魔功干什么?”
安湄说:“练了血魔功,就不是郎中了。
他可以做更大的官,甚至可以……”
二月初五,安湄和陆其琛骑马到了京城。
她没有去客栈,直接去了李泓的府邸。
李泓在书房里见她,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周怀仁的事我查到了更多的东西——他不光是沈青峰的堂妹夫,他还跟梁文博案子里的人有来往。
方正清被抓之前,跟周怀仁吃过一顿饭,两个人聊了很久。
方正清交代,周怀仁当时问他梁文博的案子会不会牵连到自己,方正清说不会,因为周怀仁藏得深,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安湄说:“周怀仁跟梁文博也有关系?”
李泓说:“有,但不深。
梁文博活着的时候,周怀仁帮梁文博在户部办过几件事,都是些小事,不疼不痒。
梁文博倒了之后,周怀仁没有被牵连,因为他做的那些事太小了,没人注意。
但他在梁文博的案子里学到了一点——做事要藏,藏得越深越安全。”
安湄说:“他现在不藏了。”
李泓说:“他觉得自己藏得够深了,可以出手了。”
二月初六,李泓带着安湄去了户部。
周怀仁正在值房里批公文,看见李泓进来,站起来行了个礼,说:“三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泓说:“我来找你问点事。”
周怀仁说:“殿下请讲。”
李泓说:“你跟沈青峰是什么关系?”
周怀仁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说:“沈青峰是我夫人的堂兄,我们见过几次面,不常来往。”
李泓说:“不常来往?你夫人是沈青峰的堂妹,你们是姻亲,逢年过节不走动?”
周怀仁说:“走动,但不多。”
李泓说:“那你知不知道沈青峰练了血魔功?”
周怀仁说:“知道,但我劝过他,他不听。
后来我就不跟他来往了。”
李泓说:“你不跟他来往,为什么派人去青城山庄挖石室里的铁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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