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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余波终于缓缓平息，如同狂潮退去，留下满目疮痍。
这片位于宇宙之眼边缘、本就荒芜死寂的虚空，此刻仿佛经历了一场创世与灭世的风暴。
重新回归到它亘古以来的、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之中。
只是，这死寂之中，已然不同。
多出了无数巨大如山岳、缓缓漂浮碰撞的祭坛破碎残骸，如同星空巨兽的尸骨，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虚空中残留着狂暴对撞后未曾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如同隐形的漩涡，偶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更深处，那场触及至高法则的惊世之战，在这片稳固的宇宙结构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细微却真实的法则创伤痕迹。
仿佛宇宙肌肤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也徐徐平息。
我与苏晚晴紧紧相拥，依靠着彼此的身体支撑，才能在这冰冷的虚空中勉强站稳。
高度紧绷、如同拉到极限弓弦的神经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如同万丈海啸般汹涌扑上心头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淹没的极致虚脱与疲惫感。
体内，那原本如同浩瀚星河般奔腾不息、给予我无穷力量的混沌轮回之力。
此刻几乎枯竭见底，经脉之中传来阵阵空乏、撕裂般的刺痛，仿佛被彻底抽干。
神魂也因过度催动、尤其是最后引动那一丝轮回本源意志而显得黯淡疲惫。
灵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万载轮回的沧桑与磨砺。
苏晚晴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让我心疼万分。
她刚刚在巨大压力下强行突破至炼虚巅峰，境界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远未稳固。
又接连超极限催动净世莲台，硬抗三大炼虚巅峰分身的围攻。
最后更是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净化冥主心脏爆散开来的本源死气潮汐。
此刻，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最上等的白瓷，脆弱得令人心碎。
气息微弱而紊乱，如同乱麻，原本璀璨如星辰、蕴含着智慧与坚定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大半神采。
显得疲惫而朦胧，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染了细微的、因过度透支而渗出的灵性冰晶。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着，几乎将大半重量都依靠在我身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那单薄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虚空的寒意吹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急需找到一个绝对安全之地，立刻闭关，稳固那摇摇欲坠的境界，并恢复几乎干涸的本源元气。
我们相视一眼，千言万语，皆在目光交汇之中。
都从对方那布满疲惫的眼底深处，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由衷庆幸，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生死与共的默契。
还有那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的、浓浓的、几乎化不开的疲惫。
这场胜利，来得太过艰难，代价巨大到难以估量，是以我们的鲜血、意志乃至未来潜力换来的片刻安宁。
然而，未等我们来得及稍稍松一口那一直憋在胸口的气。
未等我们有机会仔细探查自身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或是为这用命搏来的、短暂的胜利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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