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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让她躺下，她听话地照做。
他给她盖好被子，去灶房内端来一盆温着的热水。
她已经睡着。
他端着水放到床边，拧了帕子细细为她擦洗去脸上的脂粉，为她擦净双手。
看着她素净的面颊上两片醉酒后的红晕，心底像是浸在水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帕子放回盆中，为她松开发髻，好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
他坐在床边凝望她良久，直至盆中水都已凉透，他才动作轻柔地把银簪塞回她枕下，端着盆离开了。
次日，百漓捂着疼痛的头醒来，见陶苑睡在身边，顿时一懵，按着脑袋死活想不来昨夜的事，想了半晌，终于想起来——
“少主？少主呢？”
陶苑被她吵醒，两人对视半晌，才想起来昨夜喝醉了。
外头天色已大亮，百漓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言空云房间，就见言空云还在睡着。
她顿时放轻了动作，从自己的背囊里翻出来解酒药吃了一颗，又出门给了陶苑一颗，最后才敲开白淮舟的房间门。
入目便是倒在床下呼呼大睡的千风。
想也不用想，昨夜定是白淮舟把他们三个醉鬼搬进屋的。
白淮舟侧身让她进门，“你们少主醒了吗？”
百漓摇着头进门，一脚踹醒千风，趁他痛叫时把解酒药塞他口中。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狐疑地盯着白淮舟，“昨夜我们醉倒后，你们不会也喝酒了吧？”
不然少主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
“没喝。”
白淮舟道，想起来昨夜的事便觉好笑，“你们少主吃了一碗酒酿圆子，吃醉了。”
言空云确实是没沾过酒，但百漓也没想到她能喝酒酿喝醉，沉默半晌，强忍着笑意道：“少主不能沾酒，从前酒酿也是不让喝的。”
说着，她有些懊恼，“都怪我喝醉，没有盯着她，明明前夜答应了只喝两口……”
白淮舟还不知道她们有这样的约定，昨夜言空云也没同他提，他若知晓，定不会让她把一整碗都喝完。
此时想来，她是故意而为。
竟是有些……让人好笑的叛逆。
千风还没醒酒，一脸醉意地看着他们二人。
百漓嫌弃地看他一眼，转身回房去了。
言空云这会儿也已醒来，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似是在出神。
百漓这时才见她一头青丝披散，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一见便是昨夜清洗过。
不由奇道：“少主，我昨夜醉过去了，你这脸是自己洗的？”
昨夜没醉的就少主与白公子，总不能是白公子为少主梳洗的吧？！
言空云闻言，才知道昨夜自己睡着后，白淮舟还打了水给她洗脸，那这头发应也是他为自己拆的。
她伸手摸向枕下。
那支簪正在下方躺着。
她拿出银簪握在掌心，抬头对百漓道：“你去将白淮舟叫来。”
百漓没有多问，跑去叫来了白淮舟，猜测他们应该是有话说，她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白淮舟见她坐在床头握着簪子，眸色一沉，走到床畔站定。
言空云听见他走近，拍了拍床面，“你坐吧，我同你说这簪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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