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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至饶推开门，慢慢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俊脸和耳根染了些平时没有的红，没敢将视线搭过去。
陈路轻盯着她锁骨下方的疤，说：“你要不要做一个除疤手术啊？不然穿领子大的衣服很容易露出来。”
周雨庄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过来说，“为什么做？遭一份罪又挨一份疼。”
贺至饶疑惑的声音传来，“什么疤？”
他怎么不知道周雨庄身上有疤？
人也走近看到了那处痕迹，蹙眉严肃道：“这怎么弄的？”
周雨舟发来了消息，周雨庄点进微信，没抬头，“做手术留下的。”
“什么手术？”
贺至饶怔怔定在原地。
周雨庄：“心梗。”
她低头看着消息，没看见他像是被利剑刺中般的神情。
怎么会做这种手术呢？
“什么时候的事？”
贺至饶声音里裹满了担心和后怕，他僵硬地看向陈路轻，想要一份解释。
陈路轻道：“周雨庄刚回国那阵儿，她工作太忙了，身体透支得厉害，正好我们俩也大吵一架，差点就绝交。”
“还好我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和渣男分手，我带着花去找周雨庄求和，周雨庄还没说原不原谅我呢，就忽然捂着心口倒下了。”
“我当时吓死了，”
陈路轻说着说着有些哽咽，“送去医院之后，医生让我签病危通知书……”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更没签过这东西。”
病危通知书……
贺至饶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所以他们是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在那时候再也见不到了。
他以为的放手成全、默默守护，在他离开后竟差点造成了天人两隔。
小小的手术疤痕将千斤重量压在贺至饶心头。
“我签了病危通知书，以为周雨庄没救了。”
陈路轻吸吸鼻子，用手胡乱地抹眼泪，“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郑开心在国外，傅礼烨在涉密项目中出不来，打给千里之外的周家更是不能。”
“还好周雨庄命大，傅礼烨背了处分赶来医院和我一起，等到了手术成功的消息。”
周雨庄一边分心听着他们说话，一边看周雨舟的消息。
【周雨舟：姐，我和你通个气哈，你有个心理准备。
】
周雨庄心里咯噔一声，继续往下划。
【周雨舟：家里知道你结婚的事了，你等着接电话吧。
】
周雨庄还没看完这一句，屏幕界面已经变成了爷爷的视频来电。
她整天的端庄从内而外产生一道裂痕，沉了沉气，动手按了静音，抬头撞进陈路轻用长指甲抹眼泪的滑稽模样。
周雨庄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有什么好哭的，小心妆花了。”
陈路轻画好的眼线晕开：“就哭！”
周雨庄心里被刚刚屏幕上的名字扰得一团乱，蓄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柔和心神来哄人。
她想着赶紧等到发言结束，去面对周家的那一堆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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