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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先前说居山先生的新书，谈得如何了？”
玉覆雪问道。
“王家开价颇高，不过我们答应给居山先生分成，并且用最好的工匠负责制版印刷，您也知道咱们的手艺。
只是居山先生最后还是选择了两家一起发售而不是专供一家。”
吴掌柜一开始聊到印刷手艺的时候还颇为自得，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虞晚霜有些疑惑，柳汀县中大的书坊不算多，集贤堂所售书籍种类丰富，从科举书籍、游记杂谈到各种志趣小说，应有尽有。
大多数人每次想要购入新的书籍，总是习惯性先来集贤堂。
若是集贤堂没有，才会另寻别处。
更何况集贤堂最为在意印刷和装订的质量，鲜少有错字漏字的情况，选用的纸张和油墨分为两档。
一档专供有钱人家，墨香如韵、纸白胜雪，各家的公子小姐捧在手中坐于楼台，说不出的雅致。
另一档则选有相对较为便宜的纸张和油墨，主要是给寒门子弟提供科考典籍。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把自己的新作放到集贤堂刻印，一来是集贤堂开价足够高，再加上集贤堂多年经营，在柳汀县甚至青州都有不小的名气，自己的新作若是能在集贤堂售卖，也算变相的宣传。
二来就是集贤堂对作品更加上心，不必担心工匠误刻或者刻错导致的语义错误，多年的信誉摆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居山先生居然选择两家分售，究竟是为什么？
吴掌柜知道虞晚霜和玉覆雪心中的疑惑，只得继续说道：“您也知道，咱们的工匠走了不少，剩下的人根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多的书籍印刷。
可居山先生这本书是和其他几位先生前些日子唱和所作，出售的日子是定好的。
而且王家那边又答应了会用最好的工艺和纸张，还会把售价和我们保持一致。
就算居山先生和我们合作多年，我也不好开口让他拒绝王家。”
“居山先生的手稿整理好了么？”
虞晚霜问道。
“尚未，我们原先约的是明日去居山先生处取手稿。”
“好，我记得居山先生住在城外，离我们的庄子不远，明日我想去庄子一趟，顺道和你们去居山先生那吧。”
“你什么时候对田庄感兴趣了？之前喊你去那避暑还几番推脱，如今又变了主意？这么大了还没个定性，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玉覆雪看似是在责备，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笑意。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呢，今日习文明日学武，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奇才，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等到什么都试遍了，也就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不再嚷嚷着要策马扬鞭、看遍天下盛景。
哪能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念想，总该多给少年人一些时间的，若是少年人都失去了对未来的期许，那是自己的失职。
既然虞晚霜喜欢研究，那就随她去。
“前些日子连日大雨，又是春种的时候，我怕地里的庄稼受影响。
爹以前也常说庄稼是百姓根基，我该去替他看看的。”
“是该去看看，也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才会派新的官员来赴任。
按理说你爹的造坟定棺事宜是要由朝廷主办的，唉。”
听到两人聊到这个话题，吴掌柜轻手轻脚地去外面找伙计交代账目的事情，把空间留给虞晚霜和玉覆雪。
“可惜那位耽于享乐、极少上朝，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人。
那位之前把兵权从宁王那里收回去了还不够，还派他来江南寻什么宝物，这不是把人的脸往地上踩么。”
玉覆雪等吴掌柜把门关上后，才继续说道。
“是啊，把自己麾下唯一的猛虎拔牙削爪，试图把他驯化成家中饲养的猫狗，却不知道光靠顺从谄媚，是没办法对抗漠北的铁骑的。”
虞晚霜想起城中对宁王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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