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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制九品丹药，我的力量远远不够，云墟谷内的阵法，它的名字，叫做归墟纳灵，它真正的作用是利用这谷中所有的修士之力，助我炼丹。”
“多亏了你要杀司徒煜，才能引来这么多的高阶修士，如今的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炼丹。
谁也不能阻拦我，谁也不能。”
随着他的声音，一面玄光镜在空中显现，镜中是太虚万象轴外正在发生的情况。
从青光镜中出来的天元宗等人被围在了山谷中心，而围住他们的人，是一群穿着显贵金袍的修仙者，衣袍之上的金色烈阳绣纹让林樾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看来在此之前，有人要死在前面了。”
云栖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的声音既是在对林樾说，也似在对另一个人说。
醒过来的苍灵看见镜中被围困的人里有她的弟子，还有师兄凄辰已经伤痕累累。
林樾霍然抬眼，一字一句也似从齿缝间碾磨而出，带着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寒意：
“他们若是死了，我保证，她们两个，你一个都留不住。”
“你当然有这个能力，有云梦仙君在，谁能拿你做什么。
可我也想看看，若是你在意的人死了，你的师尊，云梦仙君，会不会因为跪在他面前的人是你，就为你破例呢？”
云栖白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一旁未发过一言的裴云深。
林樾也看向了他，那张始终无澜的脸，她见过无数次。
因为一种无声的对峙，洞府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师傅，”
打破宁静的是身后的声音，“你不必这样做的。”
“弟子愿意为师傅做任何事，也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若不是您，苍灵早就和落山村里的人一样死在了山匪的刀下，也没有机会为他们报仇。
从那个时候开始，苍灵便愿意为师傅付出性命了。”
她看着眼前那个始终不敢回头的背影，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在说完这些话后，她看向对面的林樾：“你们不必救我，以身入丹是我心甘情愿，你们去救向晚吧，今生是我们师徒缘浅，虽然只做了六年的师徒，但我很喜欢她。”
“师傅，您放他们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祈求。
云栖白松开手，在与林樾的对视间打开了太虚万象轴。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林樾闪身出了界门。
但裴云深没有紧跟着离开。
云栖白冷漠地望着他：“仙君不去救自己的弟子吗？哦！
我忘了，云梦仙君不亲近任何人，才是对所有人的公平。”
裴云深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这样的语气若是之前，不会影响他分毫，他不是因为这世上的信仰与尊崇而存在，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对他的看法而改变他的行为。
可是，如今的他因林樾沾染了情绪，曾经那些只是看见却不映于心的画面，化作了切实可感的情绪。
他的脸上始终平静，眼里却有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怜悯：
“云栖白，你该接受自己的改变。”
那是云栖白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云梦仙君，更因为他的话，目眦欲裂，神魂一颤……
他注视着对面的人，冷笑问他：“那仙君呢？你接受自己的改变了？当初的那只鸟雀，你现在后悔自己明明有能力，却没有救它了吗？”
云栖白看着对面那双闪烁了一瞬的眼睛，没有因为这句话的胜利而喜悦，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的怨恨之中。
他看着对面的人，眸光发寒：“师父说得没错，云梦仙君若是生了私心，便是对所有人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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