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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枭随手将包装纸折好,丢进角落的垃圾桶,转头看向程寂,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这里晚上是什么样子的?”
白日的老街温柔鲜活,烟火盎然,他忍不住遐想夜晚的静谧光景。
“很安静。”
程寂缓缓道来,语气温柔绵长,“傍晚时分摊贩尽数收摊,孩童归家,街巷会慢慢静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铺满青石板路,晚风清凉,整条街都温柔得不像话。”
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缓步路过,偶尔有晚风拂动枝叶,夜色温柔,岁月安然。
“深夜的时候,整条老街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吹梧桐、虫鸣浅浅的声音。
我以前无事,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满街灯火发呆,一坐就是一整晚。”
那些无人相伴的寂静夜晚,他守着一间小店,看尽老街夜色,独处安然,静待天光。
沈枭听得心头微软,生出无限憧憬:“那我们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他想陪着程寂,看一看他曾独自看过的夜景,吹一吹他曾独自吹过的晚风,走完他曾独自熬过的岁岁年年,把所有缺席的时光,尽数弥补回来。
程寂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心头柔软一片,应声温柔:“好。”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只要是与他相关的朝夕,自己永远欣然应允。
得到应允,沈枭眼底瞬间盛满笑意,眉眼弯弯,鲜活又温柔。
他兴致勃勃地转身,开始细细打量店内的每一处角落,盘算着晚间的光景。
逛到储物间门口,发现空间整洁宽敞,里面摆放着简单的被褥、日常杂物,收拾得井然有序,显然是早些年程寂日常居住休憩的地方。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沈枭探头望去,轻声询问。
“嗯。”
程寂颔首,“训练间隙、休赛期,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简单清静,足够安生。”
没有奢华陈设,没有繁杂装饰,一方小小储物间,一张简单小床,便能安放所有疲惫与不安,是他年少最安稳的归处。
沈枭走进储物间,指尖轻轻抚过干净的床沿,布料平整柔软,被好好保存至今。
他仿佛能看见曾经的少年,结束疲惫训练后,回到这间小店,褪去所有赛场锋芒,在此安然休憩、沉淀自我的模样。
平凡、安静、温柔,却又坚韧、笃定、顽强。
“这里很好。”
沈枭轻声感叹,眼底满是喜欢,“简单干净,安稳自在。”
程寂跟在他身后,倚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他:“以后累了,我们就来这里住,不问世事,不追输赢,只过寻常日子。”
赛场有输赢,前路有风雨,但这里永远是他们的避风港,永远为他们保留一份温柔安稳。
沈枭回头望他,眼底波光流转,认真应声:“好。”
余生漫漫,风雨同路,烟火共度,岁岁相伴。
两人在店内闲散闲逛、轻声闲谈,时光慢悠悠流淌,不慌不忙,格外惬意。
日头渐渐西斜,正午的燥热缓缓褪去,晚风愈发清凉温柔。
窗外的天光慢慢柔和,澄澈的白日清光,渐渐染上淡淡的暖橘色调。
老街的烟火依旧温热,却少了正午的喧闹,多了几分慵懒松弛。
沈枭忽然想起背包里的糖果,转身快步跑到桌边,打开随身的背包,掏出两包包装素雅的水果糖。
他拆开一包,倒出两颗晶莹的糖果,一颗自己含进嘴里,另一颗抬手递到程寂唇边。
糖果清甜微甘,凉意浅浅漫开,驱散了午后残留的微热,满口温柔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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