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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
慕容恪说，“燕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来燕国，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燕国？”
谢倬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表里不一，恩将仇报的国家，更不值得我跟随。”
慕容恪的眉毛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倒是敢说话。”
“我……”
谢倬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慕容恪的脸色骤然一变，松开谢倬的手腕，猛地调转马头。
冉闵破阵而出了。
连环马阵的东北角已经被彻底撕裂，冉闵率领残余的骑兵杀出一条血路，直冲慕容恪而来。
长矛上沾满了鲜血，冉闵的脸上、盔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
“大司马！”
孙机带着亲兵冲过来，护住慕容恪，“冉闵疯了，我们撤退吧！”
慕容恪看了冉闵一眼，又看了谢倬一眼，目光在两者之间停留了片刻。
“撤。”
他低声说。
十万大军在慕容恪的指挥下缓缓后退，没有溃败，没有混乱，即便撤退也保持着整齐的阵列。
这就是慕容恪治军的能力，即便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他的军队也不会失去秩序。
冉闵追了几里，燕军的后阵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给他可乘之机。
他只能停下来，眼睁睁看着慕容恪的大军消失在暮色中。
十万大军仓皇而逃？不，那不是逃跑，那是战略转移。
慕容恪从来不做无谓的牺牲。
冉闵策马回到谢倬身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他想问谢倬是怎么破阵的。
也想问谢倬和慕容恪刚才在说什么。
可他的骄傲让他问不出口。
“走。”
冉闵只说了一个字，调转马头，朝慕容恪撤退的方向追去。
谢倬跟在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慕容恪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他手里有十万大军，即便连环马阵被破了，依然有碾压性的兵力优势。
他为什么要撤？
除非……撤兵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王上。”
谢倬追了上去，“我觉得不对，慕容恪撤得太干脆了，可能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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