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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凛的声音将萧断山从回忆中拉回。
他收了剑，跑到父亲面前，仰着小脸，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等着父亲的评价。
萧断山蹲下身，用袖子替他擦汗，温声道：“练得很好，比前几日又有进境。”
萧云凛顿时笑了，眉眼弯弯，那笑容纯粹得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萧断山看着他的笑容，心中那点忧虑忽然就散了。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聆音血脉的延续。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坦然受之。
纵有风雨，自有他为孩子撑起一片天。
“凛儿。”
萧断山忽然开口，“手腕给爹爹看看。”
萧云凛虽然不解，还是乖乖伸出左手。
小小的手腕纤细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而在手腕内侧，那个金色的太阳印记清晰可见，在春日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萧断山轻轻抚过那印记，触手微温，仿佛真的有阳光的暖意。
“爹爹，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呀？”
萧云凛问。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了，可爹爹和娘亲总是说，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
这一次，萧断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这是一个承诺。”
“承诺？”
萧云凛眨眨眼。
“嗯。”
萧断山点头，“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
它意味着，你生来便要承担比旁人更多的责任，要走一条比旁人更难走的路。
你会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风景，也会经历很多别人经历不到的磨砺。
你……怕吗？”
萧云凛想了想，摇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爹爹和娘亲在呀。”
萧云凛理所当然地说，然后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天然，还有妹妹。”
萧断山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伸手将儿子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然后松开，笑道：“好，不愧是爹爹的儿子。
走，去看看你娘和妹妹在做什么。”
萧云凛高高兴兴地牵起爹爹的手，父子俩往后院走去。
他们穿过月洞门，走过九曲回廊，来到内院。
月聆音正抱着萧望舒在院子里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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