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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暖地照着,槐树的影子慢慢移动。
鸡在院子里踱步啄食,狗醒了,摇着尾巴凑过来,被阿秀轻声喝开。
远处,有归家的农人扛着锄头走过,好奇地朝院子里张望,看到那白衣身影,都愣了愣,但也没人多事。
一碗饭吃完,萧云凛放下了筷子。
“很好吃。
多谢。”
他看向阿秀,很认真地说。
阿秀的脸微微红了,连连摆手:“恩公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
萧云凛站起身。
他该走了。
阿秀也连忙站起来,眼中流露出不舍:“恩公这就要走吗?不再多坐会儿?或者……歇一晚再走?我这就去收拾屋子!”
“不了。”
萧云凛摇头,目光掠过她手中紧紧攥着的灰布包,又看向这安宁的小院,最后,落回阿秀脸上,“他希望你平安喜乐。
好好生活。”
离开石安所在的那个宁静山村,萧云凛并未走远。
他沿着山道,看似随意地踱步,身影在林木掩映间时隐时现。
山风拂过他雪白的衣袂和流瀑般垂至脚踝的墨发,却带不起丝毫声响。
他面容沉静,金瞳已敛,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倒映着沿途苍翠的林木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掌中那株乳白色的“往生花”
,在日光下散发着柔和宁静的光晕,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
完成了对石叔的承诺,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移开了一角。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空茫。
三百年的墟时,早已将“萧云凛”
这个人,与“正常”
的人间烟火,割裂出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石安院中那简单的一饭一茶,那质朴的感激与泪水,那鲜活的生活气息,于他而言,熟悉又陌生,温暖又刺痛。
他能平静地踏入,安静地享用,然后,安静地离开,像一个误入画中的过客,终究不属于那片温暖的色彩。
他走出一段距离,站在一处更高的山崖边,回望那掩映在绿树丛中、升起袅袅炊烟的小山村。
灵觉微动,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依旧能“看”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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