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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你想收养她了。”
医生问。
“她只允许我在一米外待着,”
我说,“等她生产完吧,到时候我就弄个诱捕笼,把她们一家都端走。”
我安静等着,本以为一切会顺利。
但该死的,俱乐部非要搞活动,按着我们拍了两天写真,每次都拍到过了时间。
结束后我再去公园,看到的只有椅子和悬铃木。
第三天下午,栗子主动在长椅边等着我。
她的肚子瘪下去了,毛发凌乱,还有几处伤口。
她主动凑过来,扒拉扒拉我的裤腿,然后转身离开。
我跟着她走到一处冬青丛,看着她钻进去又钻出来,叼给我一只虚弱的猫崽。
猫一胎不可能只生一只幼崽。
我扒开冬青丛看了又看,只看到了点骨头。
我脱了外套,把她俩都带走了。
她很害怕。
她当然会很害怕,我第一次进诊所也很害怕。
小孩们哇哇哭着,把整个屋子变成了一间巨大的监狱。
护士给我打了一针,我没哭也没动,因为恐慌情绪太多,把我吓傻了。
我猜她能闻到消毒水混着同类们惊恐的信息素,听到一些“放我出去”
之类的喊叫。
我把手放在她头边,她毫不犹豫枕了上去,颤抖着,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她还不知道那只小橘猫已经被宣布死亡,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幸好你把她带来了,”
医生告诉我,“她的子宫内部有多处囊肿,根本无法承受再次生育了。
我们需要尽快进行绝育手术。”
在告知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鬼使神差般,我想起了我没见过几次面的母亲。
艾莉说过,生育对女人而言,是生理活动,也是现代社会里一道精巧的枷锁。
父权制需要确保血脉与财产的传承,于是将‘母性’崇高化、本能化;资本主义需要稳定且可预测的劳动力,于是对‘不可预测’的生育行为征收隐形税。
女性的身体,在这两套系统的交界处,成了被反复测算的风险资产,自然失去了很多工作机会。
夏洛特女士从偏见里挤出来,拼搏到高位,却因为我的意外出生失去了关键的晋升机会。
那一刻,她作为‘高管’的价值,被她的‘子宫’可能带来的管理不确定性瞬间覆盖了。
她后来的疏远,或许不仅是因为事业受挫,更是因为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而我,大哭着,用哭声告诉她,她是个被“客体化”
了的人。
所以我一直讨厌她,而不是恨她。
我盯着“手术中”
的灯牌,第一次从病人(或者病猫?)家属视角去看问题。
如果说夏洛特女士是风险资产,那我的父亲赫尔曼先生算什么呢,一面享受资产收益,一面又憎恶且尽力避免风险的经理人?我的出生影响了他的妻子,对他影响却不大,所以他抚养我;他和母亲都希望能得到一份优秀资产(一看就是德国人),所以他们给我海因茨这个首名,后来又给了莱昂生命;对他而言,妻子的价值比八个月的我更大,所以他为了妻子的心理健康送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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