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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前,林若雪并未限定门第,只广撒帖子,明言只要有意竞选怡王侧妃的姑娘,皆可前来赴宴。
京中那些以清流著称的文官,素来不屑于让女儿做妾攀附权贵,自然不会前来;消息灵通之人,也深知“素问仙子”
林若雪绝非表面那般温顺好欺,料定此事另有蹊跷,也纷纷避而远之。
唯有像荣国府这般,子弟不济、家道渐衰,只能寄望于女儿高嫁、甚至做妾来攀附权贵的人家,才纷纷将家中姑娘精心打扮,送来竞选。
另有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听闻不限门第,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成了,便能为家族或自己多添一个助力;不成,他们也并不太在意女儿、妹妹的幸福,傅试便是其中之一。
黛玉起初对此一无所知,等知晓这场宴席的真实目的时,早已身处宴会上,碍于场合,她不便表露不满,只能耐着性子静坐一旁。
待看到贾母带着三春也前来赴宴,黛玉见亲人的兴致顿时消散大半,满是失落。
三春也很快明白了宴席的用意,只是碍于贾母王夫人与场合,并非她们想走就能走,只能同样耐心坐着。
席间,王夫人与贾母频频示意三春上台展露才艺,惜春与迎春始终不为所动,唯有探春磨不过长辈的催促,上台写了一幅字,表现平平,并未引起过多关注。
黛玉心中越发生气,默默坐在林若雪身边,一边暗自气恼怡王竟真的要纳妾,一边又暗自思忖:此前姐姐与怡王那般恩爱和睦,竟也终究逃不过三妻四妾的俗套,心中既觉得无趣,又为姐姐不值。
再想到外祖母与三春也来凑这个热闹,明明是至亲,却也只想着攀附权贵,不免又想起此前流言缠身时,贾母未能为自己做主的旧事。
可她深知,自己身为小姨子,在这种场合不便多言,若是贸然开口,反倒会让人笑话林家教养不佳,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
后来“叶姑娘”
找上门来,控诉怡王始乱终弃,黛玉更是替林若雪不值,只当怡王真的有老相好,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至于宴会上的打闹,黛玉这段时间见识过不少场面,只觉得这般打斗比殷素素抢剑的场面还要简单,连血都没见,不过是小场面罢了,并未太过惊慌。
待那些受惊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告辞离去后,此前演戏的三英四秀竟从暗处走了出来,嘻嘻哈哈地围到林若雪身边,询问她自己演得好不好。
林若雪笑着夸赞道:“三英四秀果然是少年英杰,演得惟妙惟肖,连我都差点信了。”
石秀云笑着说道:“王妃这般有本事,还怕那些内宅妇人不成?我们都还没怎么发挥,就把她们吓得落花流水了。”
林若雪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她们都是养在深宅的内宅夫人,见识短浅,且人数众多,我虽有武力,却也不便直接动手伤了她们,落人口实。
如今吓吓她们,只盼着她们能彻底绝了给王爷纳妾的心思,若是还有不识相的,我自然还有其他应对之法。”
直到此时,黛玉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心中的气恼与不满顿时消散大半,却仍有几分别扭。
林若雪见她依旧气哼哼的,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耐心开导道:“你看我们林家,向来是督促男子上进,盼着他们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也好给家中姐妹女儿撑腰。
可世上还有些家族,子弟不成器,便只能寄望于家中女子,哪怕让她们做妾,只要能拉拔家族,也在所不惜。
荣国府便是这样的家族,外祖母固然疼爱三春妹妹,可她更希望三春能高嫁,为荣国府拉拢助力。
三春未必愿意这般,可她们身不由己,终究拗不过家族。
不影响家族利益时,外祖母自然是疼你的,可一旦涉及家族利益,她便要权衡利弊,不光是你,便是三春、宝玉,为了家族,外祖母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看大表姐元春,不就是为了家族,才入宫的吗?”
黛玉听后,沉默不语,心中略有所思。
林若雪继续说道:“以前觉得你年纪小,我们都想着护着你就好。
可如今你也定了亲,也算长大了,有些事也该明白。
花家是良善人家,花满楼师弟人品端庄、性情温和,想来他们定然不会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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