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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芦苇丛里，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腿都蹲麻了。
按照原作的剧情，论今晚会在这里出现，然后被追杀，最后被都都丸救起。
原作里鸭乃桥论没死。
可经过我的发现，我的同伙不是善茬。
疤脸男人带着七八个人，分散在芦苇丛和河岸的乱石堆后面。
我蹲在最外围，手里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来了。”
有人低声说。
我抬起头，看见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瘦，深灰色外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
他停在了离河岸不远的地方，蹲下来看地上的什么东西——可能是线索，可能是记号。
疤脸男人一挥手：“上！”
七八个人同时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但脚步慢了一拍。
鸭乃桥论的反应很快。
听见动静的瞬间，他已经拔出了短刀，身体贴着河岸的斜坡往下退。
但人太多了，刀光在月光下闪成一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站在外围，举着刀，假装在找角度，实际上根本不想动。
我的同伙可没有摸鱼的习惯。
一刀，鸭乃桥论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深色的外衫上洇开了一大片。
两刀，他的后背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扑倒在芦苇丛里。
三刀，四刀——我看不清了，只看见他在刀光里不断翻滚、格挡、后退，但每一次格挡都慢一拍，每一次后退都多一道伤口。
“不留活口！”
疤脸男人喊了一声。
鸭乃桥论从芦苇丛里滚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往河岸的方向跑。
他跑得很不稳，左腿好像也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月光下，他的背影瘦得像一把枯骨，深灰色的外衫已经被血浸成了黑色。
他消失在了河岸下方的乱石堆里。
“追！”
疤脸男人带着人追了下去。
我落在最后面，绕过一片芦苇，看见鸭乃桥论倒在了一堆乱石的阴影里。
那个位置很隐蔽，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从上面往下看根本看不见。
如果不是我跟在后面绕了个弯，我也找不到他。
他靠在石头上，衣襟上全是血。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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