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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做假账的痕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论接过那叠纸页，手指微微发抖。
他一张一张地翻，翻到第三张的时候，停了下来。
纸上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他认得，从小就看熟了。
那行字写着：“山本正信，虚报赈灾银三千两，签字画押如下。”
“这是父亲留的底？”
都都丸问。
论摇了摇头。
“这是母亲藏的。
父亲出事之前，把这份底账交给了母亲。
母亲把它夹在旧卷宗里，藏在了府衙库房。
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
论的声音有些哑。
他把那页纸放在桌上，用手掌慢慢抚平。
纸页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碎了好几处，但字迹还在。
父亲的笔迹，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他这个人一样。
“有了这个，”
都都丸说，“就能翻案了。”
论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猫从桌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手，他没有动。
都都丸伸出手，覆上了论的手背。
“论，”
他说，“你父亲会清白的。”
论抬起眼来看着他。
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我知道。”
他说。
接下来的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也比他们预想的要艰难。
都都丸拿着账本和玉牌，去了京城。
天皇没有食言，看了账本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命人重审旧案。
但山本正信在京都经营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消息传出去之后，论开始收到威胁——有人在深夜往他的门口扔石头，有人在巷口留下血字，还有一次，他出门的时候，发现门板上钉着一把短刀。
论没有告诉都都丸。
他把刀拔下来，扔进了灶膛里，然后把门板上的洞用纸糊上。
但都都丸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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