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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导航仪表。
VOR、NDB，这些平时很少用的东西，现在成了唯一的依靠。
调频率，找台，定位，画航线。
十分钟后，我找到了最近的机场。
“准备进近。”
我按照仪表进近程序，一步步下降高度。
看不到跑道，只能按照仪表指示，保持航向，保持下滑道。
“一百英尺……五十英尺……二十英尺……”
“可以摘hood了。”
我摘下hood，眼前豁然开朗。
跑道就在正前方，高度刚刚好。
我操纵飞机，平稳落地。
关车之后，我瘫在座椅上，浑身是汗。
孙□□看着我，忽然笑了。
“第一次仪表飞行，能做到这样，不错。”
我喘着气说：“□□，刚才那些故障，都是您设置的？”
“对。
我得看看，你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能不能保持冷静。”
“那……我及格了吗？”
她点点头：“及格了。
但还不够。”
“还不够？”
“你刚才迷航的时候，用了五分钟才找到备降场。
如果是真实情况，五分钟可能已经撞山了。”
她说，“继续练，练到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为止。”
后来，我练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戴上hood，在看不见的世界里飞行。
一开始头晕目眩，想吐，后来慢慢适应了。
从只能飞直线，到能飞复杂的进近程序，到能在多个仪表失效的情况下安全返航。
三个月后，我通过了仪表等级考试。
考试员说：“现在，你可以飞进云里了。”
我点点头。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仪表飞行，是信任。
信任那些指针和数字，比信任自己的感觉更重要。
因为在云里，你的感觉会骗你。
只有仪表，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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