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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立刻肃然。
“苏允清私借民银、采买民料,事出有因,皆因三司拖延、粮料卡断,为救匠户、保御贡、稳公事,不得已权宜行事。
账目清白,契约分明,不入私囊,不治其罪。”
第一条,驳回弹劾。
“匠政试点,初心为公,清贪腐、正匠籍、恤匠人,成效可见,民心安稳。
三日之内,追回贪粮,补发匠饷,医治伤病,工坊复稳,织造不停。
新政,不止不废,反倒令三司即刻足额拨付后续钱粮物料,不得再行卡压,违者从重论罪。”
第二条,保住新政,反压旧党。
“张丛善及附议御史,心怀私党,借机倾轧,阻挠新政,苛待匠民,言语失当,当庭警示。
往后不得再借旧规包庇贪弊、搅乱新政。”
圣谕落下,尘埃落定。
旧党一众脸色惨白,张丛善胸口郁结,死死攥紧朝笏,却不敢再反驳半句。
新党官员神色舒展,中立大臣亦心服口服。
苏允清躬身叩首:“臣遵陛下圣谕,必恪守本心,踏实推行匠政,不负朝廷,不负万民匠人。”
朝议散去,百官退出文德殿。
张丛善走过苏允清身侧,脚步极慢,压低嗓音,阴冷一句:
“少年得志,倚圣恩辩口舌,来日必栽大跟头。”
苏允清目不斜视,不卑不亢,淡然回应:
“立身唯公,行事唯正,何惧风浪。”
走出皇城,天光透亮。
周承安、温舒窈、陆清禾早已在宫外等候,见苏允清安然出殿,圣谕保住新政,三人皆是心头一松。
周承安快步上前:“成了?”
苏允清点头:“圣意明断,弹劾驳回,三司再不敢卡粮料,新政前路,暂时稳住。”
温舒窈眉眼舒展:“你当庭据理力争,把是非黑白讲得透亮,旧党此番颜面尽失,再难明目张胆拦阻。”
陆清禾轻声道:“匠人安稳,医者安心,总算不负连日辛苦。”
苏允清望着远处街巷,沉声道:
“明面弹劾败了,旧党只会转去暗处布局。
接下来,我们更要把匠籍、粮饷、工料、医护件件做实,账账理清,不留一丝把柄。
三个月试点期限,我们必须拿实打实的政绩,堵死所有非议。”
四人并肩转身,步履沉稳,径直赶回将作监。
朝堂之上的明面上弹劾风波已然平息,可他们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短暂的安稳。
整顿匠籍、核发粮饷、管控工料、收治匠人,桩桩实事仍要扎根工坊,步步落地,半分松懈不得。
明面的阻挠被圣谕压下,暗处的算计却从未停歇。
太傅府幽深宅邸之内,阴谋早已暗中排布,更凶险的后手,正悄然织网,静待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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