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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结束,匠人各自返回工坊,往日的懒散、惶恐全然不见,个个干劲十足,织机声、锤凿声比以往更加响亮、整齐,工坊秩序焕然一新。
温舒窈回到文思院织造坊,立刻着手重整织造规制,重新划分匠人班组,选拔手艺精湛、品行端正的匠人担任匠头,撤换此前依附旧党、欺压同行的旧匠头,重新制定织造流程与验核标准,每一匹锦缎、每一件器物,都做到用料纯正、工艺精良,留样存档,责任到人。
“从今往后,织造工艺只看手艺、不看人情,验核只看品质、不徇私枉法,谁的手艺好、做工精,谁就能拿高工酬、得赏钱,绝不亏待勤恳之人,也绝不纵容偷懒舞弊之辈。”
温舒窈对着一众织匠说道,语气坚定,赢得全场匠人附和。
周承安则坐镇钱粮库,带着度支吏员,连夜核算粮饷发放名册,将补发粮饷、日常粮饷逐一登记,造册公示,每一笔钱粮的出入,都张贴在工坊显眼处,让匠人看得明明白白。
同时严查此前贪墨旧账,对过往克扣匠人粮饷的小吏、坊头,逐一追责,追回贪墨钱款,尽数补贴给受害匠人。
陆清禾带着医工与匠人眷属,着手扩建医棚,采购充足药材,每日定时熬制防疫汤药,分发至各工坊,上门为年老、体弱匠人诊脉看病,整理医案,建立匠人健康档案,对重病匠人重点看护,安排专人照料。
她还在匠人居舍周边,指导匠人清理污水、规整杂物,改善居住环境,从根源上预防疫病。
苏允清统筹全局,往来于各工坊之间,巡查新政推进情况,听取匠人诉求,对匠人提出的合理建议,即刻采纳整改,对依旧心存疑虑、观望不前的少数匠人,亲自耐心解释,消除他们的顾虑。
他还亲自对接三司、内务府,敲定后续工料拨付事宜,确保原料充足、品质上乘,杜绝再出现原料被卡、以次充好的情况。
短短一日之间,将作监与各工坊彻底变了模样,吏员各司其职,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匠人勤恳劳作,满心欢喜,以往的贪腐、欺压、苛待之风,消散殆尽,一派清正勤勉、上下同心的景象。
暮色降临,各工坊陆续收工,匠人结伴归家,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坊间随处可见匠人谈论新政,夸赞苏允清四人的话语,民心彻底归向新政。
将作监议事堂内,四人忙碌一日,终于得空歇息,看着眼前整理好的匠籍登记册、粮饷发放账册、医棚扩建记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承安揉了揉眉心,笑着说道:“今日总算把匠人的心彻底稳住了,以往死气沉沉的工坊,如今终于有了生气,咱们这么久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温舒窈看着织造规制账册,轻声道:“重整了织造流程,撤换了不良匠头,匠人做工都格外用心,往后产出的官造器物、贡锦,定然都是品质精良,再也不会出现被人构陷的纰漏。”
陆清禾端上几杯热茶,分给众人:“医棚扩建物料已经备齐,明日便可动工,药材也已采购充足,匠人看病不再犯难,今日就有十几位患病匠人前来诊治,都说终于不用再硬扛着病痛做工了。”
苏允清接过热茶,抿了一口,神色沉稳:“张丛善倒台,只是扫清了新政最大的阻碍,匠坊积弊多年,并非一日能彻底肃清,后续还有匠籍清理、匠师学堂设立、居舍修缮等诸多事宜,咱们依旧不能松懈。”
“不过,经此一役,匠人归心,朝堂支持,新政已然站稳脚跟,只要咱们坚守初心,踏实做事,用不了多久,便能实现清匠弊、安民生、正官造的初衷。”
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窗外夜色渐浓,工坊周边灯火渐起,炊烟袅袅,一派安稳祥和之景。
这场始于党争、陷于构陷、终于革弊的匠政改革,终于走出阴霾,步入正轨,而苏允清四人的改革之路,也在匠人百姓的拥戴中,稳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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