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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禾留守秘牢，核验所有毒杀痕迹，封存医案物证，杜绝二次销毁。
太傅府软禁院内，张丛善坐在窗前，听着手下心腹暗报：死士、内库小吏尽数灭口，线索彻底掐断，脸上露出阴狠笑意。
“苏允清又能如何？
人都死光，无凭无据，他就算疑心是我，也拿不出半分实证。
国宝栽赃不成，反倒落个查案过激、构陷老臣的口舌，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往哪里查！”
心腹低声回话：“宅院四周已清干净，今夜来往之人全是单线联络，不留姓名不留踪迹，禁军就算围查，也抓不到把柄。”
张丛善端起热茶，眼底寒芒乍现：
“就让他们查。
查得越急，越容易出错。
只要抓不到实证，明日朝堂之上，我便反咬一口——说苏允清为保新政，罗织罪名，迫害旧臣，滥用兵权围查勋贵，动摇朝纲。”
“到那时，民心再稳，朝堂非议一起，陛下也不得不忌惮，新政照样岌岌可危。”
夜色越发深沉，查案步步推进，却处处撞上死线。
周承安核对三司台账，发现关键几页油料、药粉调拨记录早已被人提前抽走销毁；
温舒秀比对毒药源流，查到旧党勋贵分支，可所有经手药工早已辞官隐匿，查无踪迹；
苏允清围困太傅府外围街巷，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传话闲汉，却皆是拿钱办事的底层流民，一问三不知，根本牵不出上层关联。
天近拂晓，三路查案人马折返皇城，齐聚偏殿回话。
线索看似处处指向张丛善，却偏偏没有一条能钉死真身的铁证。
周承安眉头紧锁：“层层洗白、层层断线，做得滴水不漏，摆明了就是提前布局，不留半点口子。”
温舒秀沉吟：“毒药、猛火油、死士手法，全都指向旧党核心，可就是缺最后一环——把罪证扣在张丛善头上。”
陆清禾捧着封存好的毒案卷宗：“物证只能锁定派系，定不了主谋。”
苏允清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案卷，目光沉稳笃定：
“他自以为灭口断线、高枕无忧，却漏了最关键一处。
内库秘库门禁、调换值守、收买小吏，需提前精准拿捏时辰、吃透内库规矩；
损毁国宝选器刁钻，熟知太庙封存脉络；
灭口调度分多路同步动手，布局周密，绝非寻常幕僚能定。”
“放眼整个旧党，除了张丛善，无人有这份资历、这份城府、这份调度之力。”
“今日无活证，便积物证；
今日定不了罪，便锁死嫌疑；
明日朝堂，我们不急于定罪，只把所有毒药、油料、灭口手法、往来疑点，一一摆上台面。”
“让满朝文武看清——是谁一直在暗处下死手，是谁为了阻挠新政，不惜损毁太庙国宝、不惜滥杀灭口、不惜祸乱朝纲。”
拂晓天光透进殿窗，夜色褪去。
新一轮朝堂对峙，蓄势待发。
一边是布局缜密、死咬不认的旧党主谋；
一边是手握层层物证、步步紧追的查案四人。
没有活口，便以铁证撼朝堂；
不留情面，便以公心定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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