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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耳朵是红的。
六十四
傍晚的时候，大唐不夜城的灯亮起来了。
满街的灯笼、彩灯、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我拉着长聿在人群中穿行，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丝绸的、卖古董的——每一个摊位我都想逛。
“长聿，你看这个面具，像不像你？”
那是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眼睛细长，表情冷淡，和长聿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长聿看了一眼面具，又看了我一眼。
“不像。”
“哪里不像了？你看这眼睛，这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长聿没有说话，但她把面具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我脸上比了比。
“这个像你。”
她说。
面具是一张红色的小狐狸脸，圆眼睛，弯嘴巴，看起来傻乎乎的。
“长聿！
你说谁傻呢！”
“我没说傻，你自己说的。”
我气得要打她，长聿侧身躲开，嘴角弯了一下。
她笑了。
不是那种微微弯嘴角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
我愣住了。
长聿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冬天的雪忽然化了，露出一整片春天。
“你笑什么？”
她发现我在看她，立刻收起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长聿，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说。
她的耳朵红了，转身就走。
我跟在后面，笑得像个傻子。
六十五
走到街尽头的时候，有一棵很大的许愿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牌，风吹过来的时候，牌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长聿，我们也写一个吧！”
我拉着她走到卖许愿牌的小摊前。
“幼稚。”
长聿说，但没有走开。
我买了两个许愿牌，一支笔，把笔塞到长聿手里。
“写吧。”
长聿拿着笔，看着空白的许愿牌，沉默了很久。
我很快就写好了——“希望长聿每天都开心，不要再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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